謝雲崢急急忙忙上前,一把扶起南喬。

南喬被他扶起來的時候,都還有點暈乎乎的。

她看看那兩箱紅票子,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嗡,轉得她眼冒金星。

酬金是這麽多錢,那因果豈不是更重了,但小老祖宗還沒有把人找回來啊。

小老祖宗……

小老祖宗這硬硬的肩膀還扛得住嗎?!

她正兩眼發直,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就聽到耳畔謝雲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小大師……還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南喬的耳朵“唰”地豎起來了。

她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黑黝黝的大葡萄,整個人瞬間從暈乎乎的狀態裏清醒過來,聲音又脆又亮,

“你剛剛說什麽?!”

謝雲崢被她這突然的精神頭嚇了一跳,以為南喬這麽激動,是不是嫌麻煩,更加不好意思了,連忙開口補充,

“小大師您千萬別誤會!這件事,如果小大師能幫我解決的話,那我一定散盡家財也會再為小大師準備一份豐厚厚禮!絕對不讓小大師白跑一趟!”

南喬急得直跺腳,小短腿在地上蹬得咚咚響:“不對不對!上一句!上一句!”

謝雲崢愣住了,撓了撓頭,不確定地喃喃重複:“還有一件事……想拜托小大師?”

南喬的眼睛亮了,一把抓住謝雲崢的袖子,小胖手攥得緊緊的,包子臉上寫滿了急切,

“好!祖宗答應!現在就辦!”

祖宗找到不到人,南喬還辦不成事嗎?!

要是再辦不好,那祖宗就不活啦。

謝雲崢本以為要周旋一二,連腹稿都打了好幾遍,結果一個字都沒用上,小大師一口就答應了。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連聲讚歎:“不愧是小大師!藝高人膽大!竟然什麽事都不問,就一口應承了下來!”

他豎起大拇指,臉上的敬佩之情簡直要溢出來,

“小大師,您這氣魄,我活了這麽多年,頭一回見!”

人還沒找到,事還沒辦好,就先被誇了。

南喬有點心虛,耳朵尖紅紅的,背著小手,腳尖在地上畫圈圈。

“祖宗……祖宗確實厲害。”

謝雲崢連連點頭,那模樣,簡直恨不得當場給她立個牛逼的牌匾。

“那小大師,咱們現在就走?”他試探著問。

“好!”

謝雲崢親自拉開車門,彎著腰,手擋在門框上:“小大師,請。”

矮矮的小老祖宗手腳並用才爬上大鐵架子。

車裏軟乎乎的,座位竟然比家裏的床還軟。

她坐在上麵,兩隻小短腿懸在半空,晃了晃。

江斂也被她拉了進來,此刻安安靜靜地坐在她旁邊。

車子發動,南喬往窗外看了幾眼就謹慎地轉了回來,整個小人坐得端端正正,連椅背也不敢靠。

謝雲崢坐在前麵,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小大師是第一次坐車嗎?”

南喬板著小臉:“祖宗見過大鐵架子,漂亮孫子的大鐵架子,也大。”

謝雲崢笑著點頭,沒再說話。

車子開了好一會兒,拐進一條很寬的路。

開到盡頭,車前出現一扇大鐵門。

車一靠近,門自動開了。

又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來。

謝雲崢先下車,又繞到另一邊,親自拉開車門,彎腰,手擋在門框上。

南喬手腳並用地爬下來,腳剛落地,就看見一棟很大的房子,還有一扇很大的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畢恭畢敬地彎著腰。

謝雲崢領著南喬和江斂往裏走。

客廳很大,沙發軟乎乎的,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花瓶裏插著新鮮的花,整個屋子都香香的。

南喬左右看了幾眼。

她不太懂風水,但她能看得見,這裏很好。

南喬坐在沙發上,這大宅子這麽好,也不知道謝雲崢叫她過來是要辦什麽事。

謝雲崢坐在對麵,搓了搓手,“小大師,請您來,其實是因為……因為一件比較難以啟齒的事情。”

南喬坐直了,認真地看著他。

“我夫人,姓郝,名叫郝慧雲。我們倆是彼此的初戀,結婚這麽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她人很好,溫柔、知性、大方,長得也好看,年輕的時候追她的人可多了。”

“但我夫人在生完謝暖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加上她自己的工作也忙,我不想讓她再受生育之苦,就自己去醫院做了結紮手術。”

“可前段時間,她突然有了孕相。惡心、犯困、想吃酸的,跟當初懷謝暖的時候一模一樣。”

“後來我們就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確實有一個孕囊,可這麽久過去了,我夫人的肚子一天天見長,那胎兒卻……”

話還沒說完。

大門就被再次打開,一個眉眼溫柔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走得很慢,一隻手扶著腰,肚子高高隆起。

謝雲崢連忙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聲音一下子輕了:“怎麽來得這麽快?不是說讓你的司機慢慢開車,我們會在家等你嗎?”

女人笑了笑,抓住丈夫的手,聲音也如同她的長相一般溫柔,

“怎麽還怪上我了呢,小大師幫了我們家這麽大的忙,我也想早點見到她呀。”

一提起幫忙,南喬就又忍不住心虛了。

她偷偷抬眼朝女人望去,但目光一觸及到女人微微隆起的肚子。

整個人就愣住了。

羅盤也在她懷裏猛地一震,震得她胸口發疼。

那肚子裏麵的氣息……

不是三師兄嗎?!

三師兄的氣息,怎麽會,在這個女人的肚子裏?!

難道說,這個夫人……

要把三師兄,生下來?!

郝慧雲看到南喬就覺得親切,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大師,久仰大名,我們家謝暖的事已經如此麻煩您了,沒想到您還能答應幫我們。”

說完,她見南喬一直盯著她的肚子發呆。

她也順著目光看了下去。

“剛剛您和我丈夫的聊天,我也聽到了一點。”

“其實這次懷孕,我也覺得很奇怪,因為我丈夫已經做了結紮手術好幾年,按理來說我懷孕的幾率應該很小。”

“而且……我這肚子雖然一天天變大了,可裏麵的胎兒卻仍舊隻是個肉球模樣,絲毫沒見變化。”

她苦笑一聲:“這麽奇怪的事落在我身上,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懷了個畸形胎,想去打掉這個孩子。”

“可……可我嚐試了各種方法,根本就打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