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連白儒都覺得無語了。

曾經以為商界大佬是多麽傳奇的牛逼人物,結果沒想到竟然比他還不著調……

謝雲崢倒是對郝家人天馬行空的聯想能力習以為常了。

雖然這次確實有點離譜,但謝雲崢還是很快地開口,對著白家父子,給郝強找補。

“不好意思,做生意的人,思維都有點跳躍。”

五分鍾後,謝雲崢終於在自己強大縝密的思維邏輯下,解釋清楚南喬根本不是他和白衡的孩子這件事。

白衡對這天大的誤會並沒有什麽反應,甚至還在他們說完之後,催促道,

“說完了嗎?我現在要把小老祖宗帶走。”

郝強剛剛發現自己女婿沒有出軌而稍微轉好的心情,立刻消弭無蹤。

既然沒有血緣關係,那與他如此親厚的小輩要如何留下……

他臉上的表情一冷,“不行,小祖宗,必須留在郝家。”

“嶽丈……”謝雲崢有些著急,“小老祖宗她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都不能強迫她啊。”

郝強冷笑一聲:“她一個才四歲的娃娃,能有什麽想法?她在郝家就能過上全天下最好的生活!”

白衡眸光一寒,“郝家家主,這是想要強行把小老祖宗留下?”

白家小輩咄咄逼人,說得他好像一副厚著臉皮要搶走別人家孩子的模樣。

但郝強根本就不在乎。

可笑,臉麵什麽的,哪有軟軟萌萌的喬喬重要?

眼看著華夏的玄學第一世家和豪門第一世家就要針尖對麥芒了。

“不是我說,你們與其在這爭個你死我活。要不去問問小老祖宗怎麽想的呢?”

謝雲崢頗有些苦口婆心。

這兩家人要是真鬥起來了,那遭殃的恐怕是華夏。

他就說,他這位置,不好坐啊!

“嗬,問就問。”郝強胸有成竹。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這小祖宗要是願意留在郝家,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那也是唾手可得。

白衡當然知道郝強在想什麽。

但郝家再有錢,也不可能留下小老祖宗。

南喬平日裏好說話極了,可但凡是觸碰到底線了,絕對沒得談。

這點,謝雲崢何嚐不是有所感悟呢。

小老祖宗幹啥都行,但絕對不能攔著她找她的師兄姐們。

那是祖宗的頭等大事。

一堆人直衝回祖墳。

可祖墳這邊卻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郝牛盤腿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碎石上,給幾個娃娃講著郝強小時候的糗事。

“郝強小時候,就喜歡一些稀奇玩意,尤其是對泡泡糖愛不釋嘴。”

“我就怕他咽下去消化不了,就騙他說泡泡糖咽下去,腸子會粘在一起,人就會死。”

郝牛說到這裏,自己先笑了,

“結果你們猜怎麽著?沒兩天,這小子真陰差陽錯地把泡泡糖咽下去了!”

一想起當初的事,郝牛笑得直拍大腿,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也不哭也不鬧,誰都沒告訴,自個兒拿了個小鏟子跑到後花園,一邊哭一邊刨坑。嘴裏還說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風水寶地,死在花園裏以後就能天天看著我和他媽。”

郝慧雲笑得開心,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原來我爸小時候這麽好騙。”她聲音低了幾分,“可惜後來我爸脾氣變得太差。每次我和雲崢回去,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連孩子都省了,結果他連一聲爸,都不願意讓雲崢喊……”

“我知道,他是為我著想,怕我在謝家受委屈。但其實,我老公他真的很好。我也不是說非得要穿金戴銀才開心,舒舒坦坦地過日子也挺好的。”

“可我爸就是不聽我解釋,每次一看我穿簡單了,就覺得我過得不好。”

郝牛看著她失落的模樣,收起笑容,伸手摸了摸她低垂的頭。

“孩子,你別誤會你爸,你爸真的很愛你。連郝家家傳的寶貝都送給你傍身了咧。”

“家傳的寶貝?”

郝牛故作深沉地點點頭:“是啊,他說你們三兄妹裏麵,你的性子最軟,就怕你在外頭受欺負,就把寶貝留給你了。”

“可……可我爸沒給我什麽寶貝啊。”

“這不在你身上嗎。”

郝牛飄近了些,鬼臉湊到郝慧雲脖子跟前找寶貝所在。

下一瞬,鬼臉大變。

“不對,寶貝呢!咱們老郝家的寶貝呢,怎麽不見了!”

身後剛趕過來的郝強聽到動靜,一時間也沒了爭奪撫養權的心,立刻衝了上去。

“你還記得嗎,你滿十八歲那天,我不是送了你一個生日禮物嗎?就一根項鏈,上麵還有個紅寶石墜子,我還說讓你以後都要貼身帶著的那個!你還記得嗎?!”

郝慧雲一臉茫然,伸手從脖子裏扯出一根鏈子。

銀色的細鏈,在她鎖骨下方晃了晃,可上麵空空****,什麽都沒有。

郝慧雲抬頭看著郝強發脹的臉色,聲音有點發虛,

“項鏈,我……我一直戴著,但墜子什麽時候掉的,我不知道……”

謝雲崢幾步上前,立刻隔開了妻子和嶽丈兩人的距離。

“嶽丈,有什麽話慢慢說,你這麽急,嚇到慧雲了。”

郝強像是忽然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上。

“那是咱們祖宗上頭傳下來的,說可以鎮壓我郝家財氣,避免被宵小惦記,以保郝家能平安度日,日後等這寶貝的主人回來,還要……還要還給主人家……”

郝強的話音剛落,那些老頭老太太鬼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最老的老鬼被眾鬼簇擁著,顫顫巍巍地飄過來。

“原來是寶貝丟了……”老鬼開口。

郝強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難怪啊,難怪那些鬼在此守候千百年,卻突然動手了。”

“今日若不是大能出手,我等恐怕已經被那群大鬼吸得一幹二淨了。”

老鬼長歎一口氣,看著兩個不知所措的小輩,

“無妨,時也命也。既丟了,就代表咱們郝家的氣數也盡了。”

郝強的身子一顫,抬起頭,眼眶通紅:“太爺爺……”

老鬼擺了擺手,不讓他說下去。

“日後若是寶貝的主人尋來,不可逃避,必要以禮相待,將我郝家家產盡數相贈,以免寶物主人生怒,引來禍端。”

郝家人全都低垂著眉眼,聽著祖宗吩咐。

南喬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伸手把口袋三師兄的心頭血拿出來,

“你們說,寶貝,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