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昔日不知道寒了多少遍大哥,但皆是虛情假意,逢場作戲。

而這一聲大哥,卻發自肺腑,充滿尊敬。

趙桓也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徹底解決了一樁心病,這種結果對於三王而言,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否則……

手足相殘,將是任何國君一生都無法洗掉的汙點。

趙妙清看著三個哥哥,握手言和,重歸於好,自然是高興的直跳腳。

“太好了!”

“嘻嘻嘻,大哥,二哥,三哥,咱們終於又像小時候一樣了,我好開心。”

“等我回宮以後,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妃。”

趙楷和趙樞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衝著趙妙清行了一禮。

趙妙清嚇了一跳,連忙往旁邊躲閃:“兩位哥哥,這是在幹什麽?”

“我可承受不起。”

趙楷眼角的濕潤還沒有幹透,卻已經流露出無比溫柔的笑容,現在他看著這個妹妹,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無論將來這個國家誰做主,都會無比疼愛這個妹妹吧?

“妙清,這一拜,你受之無愧。”

“畢竟這些年,二哥冷落了你,知道你在寒香閣受盡委屈,卻不曾去探望你,好在大哥及時出手,才免於……”

“好好好,我不說這些傷心的了,你可別掉眼淚,不然我們三個該心疼了。”

趙樞也連連感歎:“多虧了你在中間牽線搭橋,我們和大哥才能重歸於好。”

“恐怕普天之下,大哥也就隻會縱容你吧?”

趙妙清擦掉眼角喜悅的淚水,破涕為笑,臉上盡是驕傲:“那是,大哥從小就最疼我了。”

“大哥自然不必說,以後又有二哥和三哥保護我,看誰敢欺負我。”

趙楷解開心中夢魘後,竟當場恢複了往日的暴躁,直接攥著拳頭用力揮了揮,齜牙咧嘴道:“誰敢欺負妙清,本王跟他拚命!”

躲在屏風後的朱璉,看到眼前一幕,也打心眼裏為趙妙清高興。

現在趙妙清,恐怕已經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三個最疼愛她的哥哥,把大宋前三皇子給包圓了……

趙桓既然選擇了原諒,自然不會拐彎抹角,當即衝趙楷提醒道:“你離京多日,該回去與鄆王妃團聚了,就別在本王府邸浪費時間了。”

“金兵來襲之前,你就安心配鄆王妃,等日後本王離京,你便在京中,幫本王鎮住場子。”

鎮場子?!

趙楷心裏驚了一下,唯有絕對信任的人,才有資格鎮守後方,他才剛和趙桓重歸於好,趙桓就委以重任,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大哥,你就不怕……”

不等趙楷說完,趙桓已經幹淨利落的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用不著多慮,咱們兄弟既然重歸於好,我就絕不會對你們心存防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我連你這個兄弟都信不過,那這世上還有什麽人值得我信任?”

趙楷險些再次哭出來,好在關鍵時刻憋了回去。

“什麽也不說了!”

“我趙楷發誓,這輩子若是再幹半點對不起大哥的事情,天打五雷轟。”

一旁的趙樞也感動的稀裏嘩啦,附和道:“我也是!”

感受到兄弟倆的炙熱目光,趙桓隻是微微一笑:“行了,趕緊回去夫妻團聚吧。”

趙楷一步三回頭,磨蹭了許久才終於消失在趙桓的視線裏。

隨著趙楷離開,現場隻剩下趙樞。

趙桓語重心長道:“你也留在京都,與鄆王合力。”

“畢竟朝中奸佞太多,除去已死的童貫,以及逐漸失勢的蔡京,還有四個權奸,他們雖然不在汴京,但不得不防。”

“本王不在的時候,唯有雙王合力,才能擋住壓力。”

趙樞重重一點頭,原本仿佛病入膏肓一般的家夥,此時已經重新煥發榮光,一雙眼睛變得炯炯有神。

“大哥,你放心吧,一切交給我和二哥便是!”

“以前我聽信了那幫奸臣的話,險些親者痛仇者快,如今誰若是再敢說大哥半句壞話,老子活撕了他!”

趙桓要的就是這種絕對的忠誠。

他用力一拍趙樞的肩膀:“很好,朝中諸事太多,再加上金兵壓力與日俱增,暫且先如此安排。”

“等日後,本王自然會讓你重操舊業,繼續衝鋒陷陣,畢竟打仗乃是你的擅長。”

重掌兵權這種事,趙樞連想都不敢想,而此時得到了趙桓的允諾,趙樞自然是興奮無比。

兄弟之間,已經無需太多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趙桓當即讓趙妙清送趙樞離開,如此一來,前堂就隻剩下趙桓一人,他剛要坐下鬆口氣,朱璉就邁步而來。

“嗬嗬嗬,夫君這次辦的事,還叫人滿意。”

聽到這話,趙桓不由眼睛一亮,興奮道:“夫人這是在誇我?”

朱璉嘴角微微上揚,昂著頭道:“把事做漂亮了,自然是要誇,若是闖了禍,自然也要打。”

“以後有了鄆王和肅王的支持,夫君在皇族之中的地位,將毋庸置疑。”

“任誰也無法挑戰夫君的地位。”

趙桓點頭稱是,心裏卻暗暗擔憂,畢竟……

真正難搞的兄弟,還在後麵呢!

皇九子,未來的南宋高宗皇帝趙構,如今才十八歲,不顯山不漏水,再過幾年恐怕就該成為最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連這小子自己都想不到,他會為華夏正宗王朝,帶來什麽災難。

趙桓雖然也想過先下手為強,將其扼殺在搖籃裏,可是轉念一想,萬一曆史進程改變了,豈不是錯殺無辜?

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真真的難辦。

就在趙桓暗暗鬱悶之際,朱璉的聲音再次傳來,明顯比之前更加輕佻了,顯然是在諷刺趙桓。

“聽說夫君把蕭海蘭變成了貼身侍女?”

“這才去了魯地幾天,就把戰利品變成貼身的了?”

趙桓一個激靈,連忙解釋:“天地良心,我和蕭海蘭可沒有任何瓜葛。”

朱璉直接啐了一口:“我呸!都睡到一起去了,還沒有瓜葛?”

“在你看來,什麽樣才叫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