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蘭沒有回答,隻是站在門口,心疼無比的注視著李師師。

與此同時,在現場無數雙震驚又惶恐的注視下,朱璉邁步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趙桓的結發妻子,整個大宋唯一不需要“前綴”的王妃,唯一可以自稱本宮的王妃,唯一連趙桓都要捧在手心裏的女人,唯一還不到三十歲就被封為“國夫人”的王妃。

她身上有著太多太多的“唯一”和大宋頭一份尊貴。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切都因為她是趙桓的妻子。

或許朱璉沒有任何實權,但誰若是膽敢碰了朱璉一根汗毛,必定死無葬身之地,隻因趙桓會撕碎所有對他妻子不敬之人。

要知道,就連顯肅皇後數次召見朱璉,都是將朱璉視為唯一的兒媳婦,極為寵愛。

朱璉僅僅是邁步走了進來,現場不少人就已經屏住了呼吸。

這份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就連蔡條都顯得有些措手不及,絞盡腦汁也無法料到,朱璉竟然會來。

而此時此刻,最緊張的人,當屬李師師。

畢竟眼前這個女人,可是趙桓的結發妻子,也是此生此世,趙桓唯一的妻子,無論李師師有何等造化,都無法超越的存在。

蔡條衝族親使了個眼色,四個族親連忙鬆手,放開了李師師。

緊接著故作輕鬆的拱了下手,違心行禮。

“下官拜見王妃殿下。”

“這紅燕館乃是肮髒汙穢之地,王妃殿下貴足踏賤地,就不怕遭到禮部彈劾?”

朱璉腳步微微停止,不怒自威的看著蔡條。

蔡條心裏卻破口大罵,還沒見到趙桓,光是趙桓的老婆,氣場就已經這麽強,該死的,這王府裏的人,都是什麽怪物?

哼!有什麽好怕的?區區一個女人罷了。

就在朱璉平複心情之際,朱璉的清冷嗓音已經響起。

“我夫婦每日遭到禮部彈劾八百遍,本宮還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

“蔡大人若是不服氣,也可以去陛下麵前,參本宮一本。”

這番話差點沒把蔡條給噎死。

趙桓和朱璉,簡直是大宋最異類的夫婦,自大宋建國以來,時至今日,所有受到彈劾的官員加在一起,也不如這夫婦倆一個月被彈劾的次數多。

連陛下都麻木了,凡是涉及趙桓和朱璉的彈劾奏本,直接就扔到垃圾桶裏,看都不帶看的。

就在蔡條有些吃不準,不知朱璉出現在這,究竟是何意圖之際。

一道身影撲在朱璉麵前大哭起來,竟然是小燕兒。

小燕兒額頭纏著白布,還在往外滲血,眼眶更是哭腫了,直接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朱璉。

“求王妃給奴婢做主。”

別說在場的歌姬,就連李師師都不由暗暗苦笑。

朱璉恨不得把紅燕館拆了,圖個清靜,又豈會幫歌姬做主?

小燕兒求誰不好,非去求朱璉。

連蔡條都差點笑出來,認為小燕兒一定是撞昏了頭,否則怎麽會跑來礙朱璉的眼。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小燕兒會被一旁虎視眈眈的小夏,直接把嘴打腫,然後拖出去時,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朱璉合在胸口位置的雙手,緩緩鬆開,右手拖著寬大衣袖,隻露出食指,在小燕兒身上一點。

小夏便會意,上前把小燕兒扶了起來。

朱璉雖然自始至終都沒有多看小燕兒一眼,但看向蔡條的眼神,卻透著幾分冰冷。

“小燕兒說的都是真的?”

這叫什麽話!

蔡條眉頭緊鎖:“王妃不是最討厭這些賤骨頭嗎,別管也是為王妃排憂解難,難道王妃還要反過頭來怪本官不成?”

麵對蔡條的辯解,朱璉依舊麵無表情:“本宮厭惡她們不假,但厭惡歸厭惡,自然不會主動為難她們,因為她們是王爺的寵兒。”

“難道本宮身為堂堂大宋王妃,還會跟歌姬爭風吃醋不成?”

“你碰了王爺的人,就該付出代價。”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朱璉幹脆利落道:“把蔡條的手,給本宮剁下來。”

什麽?!

蔡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桓狂妄就算了,怎麽連向來恪守規矩的朱璉,都變得這般凶悍?

蔡條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低喝道:“剁手?我乃是朝中大臣,誰敢如此對我?”

“王妃可不要為了區區幾個賤人,因此惹禍上身。”

“別忘了,我爹可是公相!”

任憑蔡條威脅,朱璉根本不為所動:“本宮這是在救你,若是換做王爺,你已經死了。”

蔡條咬牙切齒:“放屁!”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小夏,冷嘲熱諷:“這個賤婢,恐怕連刀都拿不動吧?”

小夏身為王妃的貼身侍女,自然不懼蔡條,直接回懟了一句:“奴婢是王妃的侍女,隻需要伺候好王妃即可。”

“這種事,自然是由王爺的侍女解決。”

王爺的侍女?

蔡條眉頭緊鎖,據他所知,王府內宅隻有兩個貼身侍女,分別是朱璉的小夏,以及鄭慶雲的陳玉姝。

什麽時候,連趙桓都有貼身侍女了?

就在蔡條茫然之際,一陣腳步聲傳來,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鶴立雞群,高挑挺拔的女人,攥著刀就走了過來。

蔡條的瞳孔驟然擴大:“你……你是蕭海蘭?趙桓抓回來的那個……戰利品?”

“原來是你這個賣主求榮的東西,先是背叛遼國,又背叛金國,將來肯定也會背叛我大宋。”

“三姓家奴!”

麵對蔡條的謾罵,蕭海蘭表情反倒更加猙獰。

“我本就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哪來的什麽背叛不背叛?”

“誰給錢多,誰對我好,我就為誰賣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別廢話了,把手伸出來,姑奶奶下手很是利落。”

蔡條趕緊往後縮,這個蕭海蘭可不是個善茬,箭術出神入化,而且會些拳腳,可是趙桓的先鋒。

把先鋒哄上床,虧趙桓幹得出來,果然是無恥至極。

李師師和一眾歌姬,都已經看呆了,她們做夢都想不到,朱璉會為她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