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趙桓早點成為大宋國君,楊天王又豈會反叛?

可是……

若楊天王不反叛,又豈能有機會為趙桓效忠?

但不管怎麽說,眼前這位國君,值得楊天王為之奮鬥一生,現在回想過往,楊天王心中暗暗感歎,當初接受趙桓的詔安,是多麽正確的決定。

別說反叛……

即便是任何人,膽敢對這樣的國君心存不敬,都是大宋的罪人。

幽州城內依舊混亂,但卻又大量百姓,或是站在屋頂上,或是遠遠的觀望。

他們起初隻是疑惑,不明白主將為什麽要和士兵互相行禮。

當得知那個卸掉甲胄的男人,竟是大宋國君時,所有百姓都被驚呆了。

一國之君給普通士兵行大禮?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那個男人,真是當今陛下?”

“這還用問?難道你沒聽到那些將士喊他什麽?若他不是當今陛下,此舉無異於謀逆造反。”

“一國之君,竟然會給那些戰死的將士,行如此大禮?簡直不可思議!”

“看來傳聞是真的,當今陛下,確實和以往的國君不一樣。”

“之前他們進城時,沒有四處劫掠,我還以為是逢場作戲,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

“是啊,這樣的國君和軍隊,實在是太少見了。”

“難怪大宋軍隊能夠把金兵打成這樣。”

現場百姓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雖然心裏依舊震驚,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他們看向趙桓的眼神,卻不由流露出了期待之色。

擁有這等國君,試問誰不願意為大宋效忠?

在一眾將士的擁躉之下,趙桓被扶了起來,麵對四麵八方投來的炙熱目光,趙桓深吸了口氣,渾厚的嗓音再一次傳遍現場。

“眾將士們,雖然這一仗打贏了,但咱們的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除非將幽雲十六州全部奪回來,否則我宋人絕不罷休。”

“諸將士在幽州休整,鞏固城防,待朕一切準備就緒後,繼續揮師北上,奪回屬於我們的土地。”

“眾將士有沒有信心?”

幾乎是趙桓話音剛落,現場便響起山呼海嘯一般的呼喊聲。

“有信心!”

“請陛下放心,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戰場上。”

“若不能讓金兵把我宋土吐出來,我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為了大宋!為了陛下!與金賊勢不兩立!”

感受到現場的洶湧士氣,趙桓也頓時充滿信心,擁有這樣的將士,區區金國,何懼之?

趙桓一口氣,連下幽州,涿州和良鄉三地。

其中幽州和涿州,乃是繼續攻打剩下七州的戰略要地,將會承擔接下來戰役的突破口。

而良鄉,則可以充當涿州和幽州之間的中繼站和緩衝帶。

趙桓並沒有急著繼續作戰,而是下令,加固城防,整備軍需物資,為接下來的大戰積蓄力量。

趙桓心裏很清楚,因為大批削減冗兵,宋軍的規模銳減,雖然更精銳了,但人數卻成了短板。

除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否則不能貿然對外大舉派遣軍隊。

現在主要負責對外的軍隊,就隻有虎翼軍和楊家軍。

就算這兩支軍隊的戰鬥力再強悍,也終究是由人構成的,而是人就會累。

貿然挺進,百害而無一利。

將幽州和涿州,徹底打造成固若金湯的前沿要塞,才是正道。

而隨著幽州涿州,被趙桓一口氣打了下來,完顏宗賢大敗,整個金國朝野震動。

要知道,自從趙桓掌權以來,金國就處處挨打,處處吃虧。

不僅接連損失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兩員大將,飛孤口也被奪了。

而現在,金國卯足了勁兒,準備與宋軍在幽州角力。

結果一個照麵就被打崩,這令金國上下,彌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上至金國大汗,下至普通百姓,沒人能夠想到,明明當初宋軍還被金兵吊起來打,怎麽轉眼就局勢逆轉?

曾經戰無不勝的金兵,麵對宋軍,竟然成了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整個金國朝會大殿,氣氛極度壓抑。

兵部官員,不斷向完顏晟匯報著幽州之戰的具體細節。

“幽州一戰,我軍共陣亡五千餘人,失蹤者三千餘人,受傷者過萬。”

“精銳戰卒,損失超過兩千。”

“鐵浮屠等重裝騎兵,損失超過一千。”

“經過粗略統計,共計損錢五十餘萬貫。”

僅僅是幽州一仗,金國就砸進去了五十萬貫錢,而且還打了水漂。

不止如此,為了對趙桓迎頭痛擊,挽回金國的士氣,完顏晟為完顏宗賢提供了大量精銳。

而這些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此一戰,對於金國而言,無異於重創。

完顏晟知道趙桓不好對付,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麽強悍!

見完顏晟被驚得說不出話,兵部官員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值得一提的是,宋帝趙桓,眼見前方戰事焦灼,親自率領禦前侍衛,攻入戰場,直撲中軍大營。”

“正是因為這支奇兵的出現,才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全軍大亂,繼而遭到韓世忠正麵擊潰。”

“而為了阻擊和圍剿趙桓,完顏宗賢先後派出三支精銳,其中術虎部全軍覆沒,五百鐵浮屠……全軍覆沒。”

“術虎部落還殺了幾十個禦前侍衛,而五百鐵浮屠和一千多仆從軍,甚至都沒能推到趙桓麵前,就被消滅。”

完顏晟的嘴巴長得老大,眼神盡是震驚。

“我大金鐵浮屠,所向披靡,足足五百騎,竟連一個禦前侍衛都殺不了?”

兵部官員解釋道:“禦前侍衛裝備大量火器,這些火器,與現有火器,相差極大,可單兵操作。”

“據潰退下來的士兵說,隻聞雷聲轟鳴,猶如末日,待到雷聲平息,鐵浮屠已經全軍盡墨。”

隨著兵部官員說完,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最後還是完顏晟的一聲歎息,打破了大殿的絕望氣氛。

“我大金國內,究竟還有哪支精銳,能夠擊敗趙桓。”

完顏晟說的是趙桓,而不是宋軍。

意思已經很明白,自始至終,都是趙桓的私人軍隊,在跟金兵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