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殺了他?”劉偉正在端詳著希劍的屍體,忽然一股不祥的預感湧現出來,像是一朵陽光無法照破的黑雲,頑固的籠罩在他的心頭。
心髒處的劍傷,散發出一股邪異的氣息。
劉偉可以斷定,這股力量來自黑暗種族。
“黑暗種族的雜碎難道真的進城了?”劉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巡城的衛兵經過,立刻圍了上來。
“小子,這人是你殺的嗎?”衛兵大聲喝道。
劉偉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說道:“叫你們長官來跟我說話!”
衛兵大怒,喝道:“小子,你乳臭未幹,毛還沒長齊,就想見我們長官?”
說著,手按刀柄,殺氣凜凜。
劉偉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
他沒有出手,可是那衛兵的氣勢卻明顯的萎縮小覷。
這是九死一生的戰場經曆磨練出來的殺氣,配合萬象心經的驚人精神力,他的目光變得比刀劍還要鋒利。
如今,境界在元氣五重以下的武者,隻要被他這麽瞪上一眼,就會內息紊亂,兩眼發黑,任誰也不敢造次。
“你……你好大的膽子……”
那衛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懼意,聲音也越來越低,說到最後,簡直無法聽到。
林玉德很快就趕來了,他是皇城禁軍統領,位高權重,那些巡邏的衛兵,都是他的手下。
“神武公!”林玉德大吃一驚,急忙說道:“你怎麽來到這裏了!”
劉偉點了點頭,說道:“我在這裏發現一具屍體,你的手下懷疑是我殺的人!”
“荒唐!”林玉德怒斥一聲,瞪著巡邏衛兵說道:“這位是王上禦筆親封的神武公,你們怎敢輕率的懷疑到他的頭上?”
巡邏衛兵誠惶誠恐,立刻躬身說道:“小人言行無狀,衝撞了國公大人,罪該萬死,請大人贖罪!”
劉偉揮了揮手,淡然說道:“不知者不罪,我沒有怪罪你們!”
林玉德盯著希劍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問道:“國公爺,你看見凶手了嗎?”
劉偉皺眉說道:“我發現他的時候,屍體已經冰冷了,你說我怎麽可能見到殺死他的凶手?”
林玉德幹笑一聲,說道:“國公爺所言有理!是在下問得冒失了!”說著,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覺察的精光。
劉偉倒是心情大好,心道:“川狼的同夥死了一個,看來徐子明和蘇琪的安全又多了一分保障!”
回到已經快要變成危房廢墟的武國公府,發現蘇琪就坐在門口,悠閑地咬著一顆紅彤彤的大蘋果。
“你還沒走?”劉偉無奈的問了一聲。
蘇琪妙目流轉,說道:“你好像很失望?”
“豈敢,豈敢?”劉偉幹笑一聲,肚裏卻在暗罵。
蘇琪歎了口氣,說道:“我有兩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
劉偉道:“請說!”
“第一,姑蘇東盛被神院開除了!”蘇琪眼中星芒閃動,顯得十分無奈。
劉偉吃了一驚,怒道:“憑什麽?”
蘇琪歎了口氣,說道:“按照規矩,不是一向如此的嗎?他已經成了廢人,神院能聽將他的名額保留至今,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偉哼了一聲,說道:“我的朋友絕不是廢人,等他醒來,一定可以恢複之前的功力!”
蘇琪說道:“那是你的想法,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貌似說服力不大!”
劉偉呸了一聲,問道:“那麽第二壞個消息又是什麽?”
蘇琪說道:“這個消息也是關於姑蘇東盛的!”
劉偉一驚,問道:“他的傷勢惡化了?”
“那倒沒有!”蘇琪聳聳肩膀,說道:“但是他在虛空世界中幫助你,觸怒了包括大秦帝國在內的各國貴族,所以,最近姑蘇世家被群毆了。”
劉偉聽了,稍微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倒沒什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他醒來,有的是機會找回場子!”
“找回場子?”蘇琪冷笑一聲,不無譏諷的說道:“姑蘇世家本就是一個在夾縫中求生的小世家,這一次攻擊他們的是大秦帝國的皇室,你倒是說說看,他怎麽找回場子?”
劉偉神色一黯,倒是卻是沒有想到其中的這些關節。
“而且,我聽說,姑蘇東盛的父族和母族都已經遭受到了極為殘酷的報複!”蘇琪緩緩說道,“家中的男丁一概發配,女眷都充了官妓。”
劉偉身子一晃,倏地臉上血色全無。
蘇琪又說道:“據我所知,姑蘇東盛的妹妹,年僅十二歲。”
劉偉雙拳緊握,氣得身子發抖。
“那你呢?”劉偉冷冷的問道,“他們難道沒有找你家人的麻煩?”
蘇琪輕笑一聲:“嗬,那也要找得到才行!”
劉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情緒穩定下來。
“這群雜碎!”劉偉恨恨的說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將這些屈辱加倍的奉還給他們!”
蘇琪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實話告訴你,辦理此事的主力,就是戰力排名天下第二的嗜血狼騎,趙家的禦用軍團!”
“是趙風蕭他們?”劉偉這次真的吃驚了。
蘇琪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憐憫,說道:“這就是殘酷的現實。趙家一方麵拉攏你,可是另一方麵也在毫不留情的剪除你一切可能長成的羽翼。”
劉偉沉默了。
他相信蘇琪所說的話。
最後,劉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趙家,我也會找他們算清楚這筆賬的!”
蘇琪凝視著劉偉,一雙秀美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真是個大傻瓜!”蘇琪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這件事情,在姑蘇東盛徹底痊愈以前,不準告訴他!”劉偉冷靜下來,用一種霸道的口吻對蘇琪說道。
蘇琪點了點頭,但她的內心深處,卻根本就不相信姑蘇東盛還能重新踏上修煉的而道路。
丹田被毀,還能重新修煉的例子,實在是太少了。
少到從來就沒有聽說過!
劉偉頭也不回,邁開大步,走進布滿殘垣斷壁的武國公府。
回到皇城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實在是受夠了這股窩囊氣,禁不住怒發衝冠,仰天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