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人?

???

這是什麽意思?

薑宛宛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嚴朔。

“我知道,你跟小江那孩子…你們並不是那種關係,要不然你的眼裏也不會是那種明明很喜歡,卻又不得不克製的隱忍。” 嚴朔說到這笑了笑,眼裏卻沒半點笑意,“至於我說我們是同類人,那是因為我也一樣。”

“您...”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在聽到嚴朔這麽說後,薑宛宛仍然感到震驚。

她沒想到嚴朔對江母的喜歡如此深,更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他一眼看穿,就連原本極力想撇清的心思都被他那番話給瞬間化無,而後竟漸漸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是啊。

這種喜歡卻得不到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可那又能怎麽樣呢,先動心的人本來就該承受這一切。

隻不過——

“很,很明顯嗎?”

她明明都有注意收斂的啊…

嚴朔聞言一怔,隨後點點頭,見薑宛宛臉色變得有些不太好,以為她是跟他一樣,便忍不住出聲安慰道。

“其實你比我幸運,小江那孩子雖然性格有些冷,但我看得出他對你不是完全沒感覺,更何況美豫也很喜歡你,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不是都老喊著戀愛自由,不受束縛嗎?所以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不,不是您…想的那樣。”

這話要是放從前,薑宛宛真的能高興瘋,可在經曆了幾次打擊後,她就真的有些受不得打擊了,畢竟現實每次都很殘忍,一棒敲下來,世界就好像瞬間塌了一樣。

那種感覺太難受。

嚴朔卻完全不這麽想。

說來也奇怪,他跟薑宛宛之間明明差著輩分,毫不客氣地說,他這個年紀當薑宛宛父親都綽綽有餘了,更別提兩個人之前還沒什麽交集,可此刻他卻完全沒有顧忌,什麽年齡,性別等等,通通拋到一邊,就跟找到一個發泄口似的,隻把薑宛宛當成“病友”看待。

“在我麵前你就不用說這些場麵話了,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小江?想不想跟他在一起?”

當然喜歡!

也當然想跟他在一起!

但又有什麽用,還不是假設而已。

“這樣說,沒用。”薑宛宛完全是放棄的狀態。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的怎麽這麽不求上進!”嚴朔有些怒其不爭,“你看我,我都一把年紀了,還被拒絕那麽多次,可我都沒想過放棄,你竟然連爭取的心思都沒有!”

薑宛宛:???

她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要不這樣吧,正好我現在需要找個突破口,而你又正好需要人幫忙推一把,我們幹脆做個盟友,你幫我,我幫你,如何?”

!!!

薑宛宛聞言睜大了眼睛,一臉震驚不已。

她沒聽錯吧?

一個長輩,居然要在這種事情上跟她結盟?

???

“為,為什麽是...我?”

“這還用問嗎!要是我們兩個都成了,那將來可是一家人。”嚴朔越說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更何況美豫那麽喜歡你,我認識她這麽久,就沒見過她對哪個小輩親近的,很明顯就是把你當成兒媳婦看待了,你說你還怕什麽?”

薑宛宛聽了還是不信。

“我跟阿姨,那是因為…我們聊得來...”

“你不用這麽緊張。”嚴朔理所當然道,“聊得來也是要看眼緣的,美豫也不是跟誰都能這麽好。”

薑宛宛:“......”

她覺得自己要被洗腦了,因為她竟然無言以對!

不行!

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薑宛宛連忙轉動腦筋,可沒等她想出來,旁邊就突然傳來一陣靠近的腳步聲,緊接著響起響起一個微冷中帶著幾分質問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麽?”

!!!

是淮大!

那瞬間,薑宛宛覺得自己魂都被嚇沒了半個。

她並不覺得自己跟嚴朔在一塊說話有什麽,可問題是說話的內容啊!就好像在進行什麽地下交易似的,旁人聽到估計都要以為他們瘋了。

更別說此刻來的人還是淮大!

薑宛宛簡直要崩潰。

“…沒,沒什麽。”她十分心虛地搖頭道。

嚴朔也嚇了一跳,可他畢竟年長,不像薑宛宛那樣收不住表情,所以盡管心裏震驚,但麵上卻隻顯得有些意外而已。

“是啊,沒說什麽…就是問了點事。”他說完見江淮的臉色似乎又沉了幾分,很顯然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便道,“那個,你們先聊,我還要去找趟院長。”

說完就連忙從花圃另一旁離開。

薑宛宛:“……”

還說結盟呢,溜得這麽快!

他這一走,氣氛頓時就安靜了下來,本來天就冷,再一看到麵前的人那冷得快和冰雪一樣溫度的臉色,薑宛宛就感覺更冷了。

唉,嚴朔還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

單是淮大這關就沒那麽好過。

“他找你問什麽?”江淮沉著聲問道。

薑宛宛當然不敢說實話,腦子飛快轉了一會,強裝鎮定道,“就…晚上聚餐,他問我們,要不要參加?”

其實這個問題在她來打水之前,副領隊就問過她了,但因為淮大不在,她不好做他的主,所以才說晚點再回複,沒想到這會正好能用上。

而聚餐的事江淮在來這之前就聽江母提到過,他是沒什麽興趣去的,隻是當時看江母神色不對,才沒一口回絕,江母還讓他去問薑宛宛的意見,他也是因此才在聽到人說她去打水後過來找她。

可盡管如此,江淮心裏仍然堵著。

腦海中想著的都是剛才她和嚴朔站在一塊說話的畫麵,明明是個連跟同性說話都會感到拘謹緊張的人,卻跟嚴朔這個隻見了幾次麵的人放鬆了狀態。

那是連他都沒有過的待遇。

所以明知道這個猜測很離譜,但江淮當時還是嚐到了一股酸的滋味。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等待根本沒必要。

想到這,江淮接過話問道。

“你想去?”

薑宛宛聞言在心裏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淮大信了。

至於聚餐嘛…

“可以,不去嗎?”

其實公益團裏的人都很好相處,但薑宛宛實在是怕了裏麵的調侃大部隊,她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往飯桌上一坐,就會被說到飯局結束的尷尬場麵。

算了算了,這飯她真不敢吃。

“你在怕。”江淮忽然道。

薑宛宛一怔,但她並沒有反駁,而是解釋道,“她們總亂說,我跟你…我們明明,不是那樣的。”

“如果是呢,你會去嗎?”江淮麵色平靜地問。

!!!

前半句讓薑宛宛的心差點沒跳出來,後半句卻讓她隻想抓狂。

不帶這樣假設的啊!

這種眨眼間跟坐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的心情讓薑宛宛有些沒緩過來,所以一時想不出要怎麽回答才好。

江淮看在眼裏,知道是自己說得還不夠明白。

“我的意思是,把假的變成真的,你就不用有那樣的顧慮。”他說到這垂眸看向表情逐漸呆化的薑宛宛,嗓音裏帶著幾分引導的意味,“如果這還不夠準確,那我更直接一點。”

“跟我交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