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彤將車鑰匙扔到保安手裏,道:“幫我停車。”說完,就踩著高跟鞋進了餐廳。

陸璐和竺林森對視一眼,將手中的電動車鑰匙塞給了保安,道:“那什麽,我們也在裏麵吃飯,所以也幫我們停下車哈!”

兩人也不管保安是什麽反應,迅速地溜進了餐廳。

走了幾步後,陸璐有些不放心地說了句:“我的‘小粉紅’等會兒該不會找不到了吧,要不我還是自己去停好了。”

竺林森拉住陸璐,安慰道:“放心!跑車都在人家手裏,他還能看上你的小電驢不成?”

“這要擱在蛋寶身上,你還會這麽說嗎?”陸璐不服氣。

“蛋寶可是我兒子,全世界獨一無二。”竺林森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不無驕傲。

她沒注意到,不遠處背對著她的男生聽到這話後,手中的杯子微微一頓。他轉頭,看向竺林森的背影,嘴角挑起一絲笑意。

“怎麽,認識?”坐在他對麵的年輕女孩,順著紀非言的目光瞧了眼那兩個女生的背影,抿了口紅酒,問道。

紀非言不置可否,問道:“月彤姐找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

“當然是慶祝你考上韓大了。”季月彤舉起手中的酒杯,精致的臉蛋微紅,“不過我們之間的差距似乎也越來越大了……”

紀非言沒有喝酒,而是倒了杯水,沉默片刻,問道:“月彤姐現在在做什麽?”

“如果我說我在做別人的情人,你會看輕我嗎?”季月彤的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

紀非言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你不缺錢。”

季月彤的父親是江市的土老板,因為做礦石生意一夜暴富,季月彤就算不工作也能過得很好。

“可我缺愛啊。”季月彤的眼角微挑,似認真又似開玩笑。

紀非言喝了口酒,直視著季月彤的眼睛,道:“月彤姐,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看輕你,前提是你真的開心。”

季月彤嘴角的笑漸漸淡了,可笑的是,希望她開心的人,卻是她不開心的罪魁禍首。

她不由得想起高考成績出來的那天晚上,她沒有考上大學,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本來便不是愛學習的人,也沒有聰明到不學習便可以拿高分,可當她真的得到結果的時候,卻還是有些許失落。

那天晚上,她坐在家門口一直到深夜,看到紀非言騎著車回來。幹淨的少年像是一陣暖風拂過,她突然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將他攔了下來,問他:“非言,你說實話,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其實,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一次。他們是鄰居,他卻不像是鄰家弟弟,反倒有點像鄰家小哥哥,總是給人一種安全感,讓她不由自主地喜歡上了他。

上一回,他說:“月彤姐,我隻把你當姐姐。”

後來,他便疏遠了她,連帶著都很少再出來和杜鋒他們玩。

而那天,他的回答變了。他說:“月彤姐,我有喜歡的人了。”

她一下就想到那一晚,他載著回家的女生,那一刻,高考失利的些許失落突然被放大了千萬倍。

肖遇早已等在位置上,餐桌上放了一台筆記本電腦,正沉浸在代碼的世界裏。

看到竺林森和陸璐的時候,肖遇合上電腦,抬手看了下手表,擰著眉道:“你們遲到了半小時。”

“這可不能怪我,森森限製了‘小粉紅’的速度,要不然我早就到了。”陸璐立馬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

竺林森瞅她一眼,道:“你出發的時候就已經遲到了1分鍾,‘小粉紅’就算沒限製速度,最快也是55碼。也就是說,就算你用55碼的速度趕過來,也需要21.8分鍾,換種說法就是,假設我沒有給‘小粉紅’限速,我們也遲到了22.8分鍾。所以,遲到這事跟我給‘小粉紅’限速無關。”

陸璐聽得一臉蒙,倒是肖遇發出了笑聲,認可地點了點頭。

“要我給你再算一遍嗎?”竺林森挑唇問。

“別別別,千萬別!我怕了你了!你們數學係的人都這麽恐怖嗎?”陸璐連忙舉手做投降狀,“我餓了,我要吃飯!吃飯時間我不要聽到數學題!”

竺林森拿起菜單,看了眼價格不菲的菜單,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看來這次獎金不少。”

“不然我能讓他請我們來這兒吃嗎?在這吃一頓,我半個月生活費就沒了。”陸璐插嘴道。

“再多也經不起你胡吃海喝。”肖遇瞥了眼陸璐,毫不客氣地道。

陸璐吐了吐舌,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

三人談笑,時間過得飛快。

竺林森起身去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到季月彤走在她前麵。季月彤背影纖瘦,走路婷婷嫋嫋、婀娜多姿。

竺林森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看著她走到座位,又看她款款落座,滿臉笑容地看著對麵的人。

竺林森的心裏突然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不自覺地朝那人瞥了一眼,這一瞥,她的腳步不由得一滯,那穿著白T恤的人,怎麽那麽像紀非言呢?

雖然隻是背影外加小半邊側臉,可竺林森幾乎能確定,那是紀非言無疑。

對麵的季月彤正在喝紅酒,所以紀非言也喝了嗎?

他可還是個未成年啊,敢不敢收斂點?

竺林森在心中默默腹誹了片刻,最後決定假裝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