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林森潑水拒絕告白者一事很快刷爆校園,成了韓大的熱門新聞。要知道從前在寢室樓下向竺林森告白的人不是沒有,但竺林森從不出現,沒想到這次不但出現了,還做了這麽大的動作。

一時間,韓大論壇裏都在討論這件事。不過,不管論壇裏討論得如何熱火朝天,竺林森都一概不知,也毫無興趣。她的課程排得滿滿的,她的業餘時間更是幾乎全部投在了蛋寶身上,可以說忙得完全沒有時間理校園裏的流言蜚語。

周六很快來臨,竺林森一早就起床洗漱,準備出門。

陸璐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問道:“森森,你怎麽還去做家教?”

竺林森摸了摸桌子上的蛋寶,歎氣道:“我要賺奶粉錢啊!”

蛋寶的機械配件實在是太貴了,別人都是“單反窮三代”,她是“蛋寶窮一生”,自從她把零花錢和獎學金都投進蛋寶身上後,就深深地明白了科研經費是多麽重要。

作為一個沒有科研經費卻隻想把時間投進“科研”中的人,她隻能靠當家教來掙點零花錢。

所以,竺林森在周六這一天接了三場家教,把上午、下午、晚上的時間都排滿了。

等她教完最後一個學生,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家教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竺林森早已熟門熟路,所以從學生家裏出來後,她就背著書包往學校裏走去。

學校圍牆外種了一圈茁壯的大樹,樹蔭茂盛,連路燈都被遮住了許多,隻餘些許昏黃的光。

竺林森腳步輕快地走在路上。

其實,她很享受這樣獨處的時候,有時候想想難解的數學題,有時候想想該怎麽提升蛋寶的性能……時間往往一下就過去了。

“竺林森。”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竺林森猛地回神,一抬頭,就看到陳遠站在她的麵前,隻見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在這昏黃的夜色下,竟顯得有些猙獰。

竺林森的心“咯噔”一下,不知為何竟產生一絲害怕,但她還是讓自己保持鎮定,開口問道:“你找我有事?”

陳遠沒有說話,而是猛地上前,一把將竺林森抱住,粗暴地將她推到一旁的樹幹上。

竺林森尖叫一聲,嚇得魂不附體。

陳遠眼疾手快地捂住竺林森的嘴巴,啞著聲問:“你為什麽不喜歡我?我對你這麽好,為你做了這麽多事,你不僅不喜歡我,還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羞辱我?竺林森,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竺林森拚命掙紮,聲音模糊地從他的掌心傳出來:“你放開我!放開!”

“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放開你。”陳遠死死地壓製住竺林森,見她這副驚恐的模樣,突然笑了下,“竺林森,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隻要你答應,我可以原諒你之前的行為。”

竺林森一直覺得陳遠有些偏執,卻沒想到他會偏執到這種份上。她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不想答應,也不敢答應他,以他的性格,一旦答應,隻怕她更加無法脫身,可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她要是說出不答應……她不敢去想後果。

“你說啊,說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陳遠見竺林森猶豫,麵色不由得沉了沉,他抓住竺林森的手腕更用力了些。

竺林森痛得擰了眉,差點飆了眼淚。

“你要她說多少遍,她不願意?”就在這時,一道懶懶的聲音響了起來。聽在竺林森的耳裏,猶如救命稻草。

陳遠倏地轉頭,就見不遠處的樹下,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正漫不經心地倚在樹幹上,手裏把玩著一隻籃球,正是紀非言無疑。

竺林森那顆即將跳出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紀非言。她從未這麽慶幸過紀非言的出現,她甚至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一頓,之前她怎麽可以生出要躲著他的心思,下次得請他吃飯才行!

“不要多管閑事。”陳遠狠狠地瞪了紀非言一眼。

紀非言看了眼竺林森那雙如小鹿般充滿期待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玩了下籃球,目光落到陳遠身上。他朝陳遠走去,隻見他的手一揚,他手中的籃球就狠狠地砸到了陳遠的背上。

陳遠吃痛地叫了一聲,倏地放開了竺林森。還未等他還手,他已經被紀非言一把拽了起來,轉眼臉上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竺林森有些驚呆地看著兩人,在紀非言的麵前,陳遠竟然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隻有被吊打的份。沒過一會兒,陳遠就已經扛不住開口求饒了。

紀非言將陳遠狠狠地推到一旁的樹幹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還想竺林森做你女朋友嗎?”

他的眸光如狼般狠厲,讓人不敢直視。

“不想了,不想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陳遠一聽這話,忙不迭道。

紀非言挑了挑唇,鬆開陳遠,懶懶道:“滾吧。”

陳遠連看也不敢看竺林森一眼,連滾帶爬地跑了,像逃命一般。

看著陳遠的身影消失在麵前,竺林森才終於放下了心。她手腳發軟,後背亦是被冷汗浸濕,一時竟倚在樹幹上起不來。

紀非言走到她麵前,他嘴角含著笑,淺淺的梨窩若隱若現,與剛剛凶狠的樣子截然不同,仿佛多了絲溫柔。

他緩緩道:“師姐,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