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備祝我生日快樂嗎?”紀非言繼續問。

“我在微信裏說過了。”竺林森轉過身,略微有些無奈。

“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幽暗的樹蔭下,竺林森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透過他身後的光線,看到他的輪廓。

她終於妥協,輕聲道:“紀非言,生日快樂。”

“我還想聽師姐唱《生日快樂歌》給我聽。”紀非言得寸進尺。

他朝竺林森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嗓音低沉,好聽得令人沉迷。

他繼續道:“隻唱給我一個人聽。”

竺林森的心微微一顫,她剛要後退,紀非言的手就攬上她的腰,讓她後退不得。

“師姐,唱嗎?”他湊向她的耳邊,聲音輕如低喃。

竺林森撇過頭,假咳了兩聲,繃著臉道:“紀非言,你別鬧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紀非言推到了一旁的樹幹上:“身體不舒服?嗯?”聲音裏帶著明顯的不開心。

竺林森猛地想起陸璐幫她找的借口,頓時莫名心虛。

她一抬頭,他微涼的唇瓣就覆了下來。這一次不同於那天在寢室的蜻蜓點水,這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吻。

竺林森整個人都陷入了石化的狀態,完全停止了思考。

紀非言捧住竺林森的臉,吻住她嬌嫩的唇,趁著她呆住的瞬間,靈活地撬開她的貝齒,一路攻城略地。

陌生又灼熱的氣息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竺林森籠罩在其間,唇齒之間盡是他,連胸腔裏那顆心也仿佛被他握在了手中。

人生第一次,竺林森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意誌都背叛了自己。

她的臉紅若雲霞,身子微微發軟,唇瓣似乎也酥麻了。

操場上仍然有人在熱火朝天地唱著歌,那個舞台成了一個露天的KTV,愛唱愛玩的男生女生都跑上去湊熱鬧。

歌曲切換的時候,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傳進竺林森的耳中。竺林森打了一個激靈,驟然就清醒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推開紀非言。

可男女的力量畢竟是懸殊的,任她用了吃奶的力,紀非言也紋絲不動。竺林森急了,小聲又急切的聲音從被他封住的唇中含糊地溢出:“有人!”

紀非言似是輕笑了一聲,他的雙手摟住竺林森的腰,將她往邊上一帶,便藏在了樹的背後。

“剛剛是不是有人在接吻?”兩個男生並肩走過,其中一個突然開口問道。

“都說了情人林是情侶約會勝地,我們兩個單身狗到底是為什麽要走這邊?”另一個男生回道。

“嘿嘿,要麽我們拿手電筒照一照?我敢保證一定有人躲在某棵樹後做不可描述的事。”

“惡趣味!”

竺林森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緊張得連呼吸都屏住了,紀非言卻並沒有放過她,輕啄著她的唇瓣,繼續心無旁騖地做著“不可描述的事”。

兩個男生的說笑聲漸漸遠去,竺林森卻仍然保持著高度緊張的模樣。紀非言的唇略略移開,忍不住低笑出聲:“師姐,你這次憋氣的時間破紀錄了。”

竺林森羞惱地一把推開紀非言,這次他沒有故意用力,被她輕鬆推開,隻見他氣定神閑地站著,嘴角掛著揶揄的笑,眸光卻似帶著熱度。

“你,你,你……”竺林森氣得說不出話。

這算什麽?

她竟然被一個剛成年的小渾蛋給強吻了!

太羞恥了!太不道德了!

紀非言正想開口,哪知竺林森卻突然瞪了他一眼,轉頭就跑。

他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了撫唇瓣,突然笑出了聲。

竺林森一路慌亂地跑回寢室,直跑得氣喘籲籲。直到進了門,她才算鬆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近乎脫力地坐到了椅子上。

陸璐正坐在電腦前心情頗好地哼著歌,看到她回來,聲音一頓,納悶地問:“你怎麽了,怎麽跟逃命似的。”

可不就是逃命嘛!

竺林森沒有回答,隻擺了擺手,她喘了口氣,心想一定要把這事爛在肚子裏。

陸璐轉了轉眼珠子,好奇地走到竺林森麵前。這一看,她的眼中突然綻放出一抹八卦的色彩:“森森,你是不是背著我‘紅杏出牆’了?”

“胡說什麽呢。”竺林森忍不住回道。

“哪哪哪,還不承認?”陸璐突然捧住竺林森的臉,笑嘻嘻地“點評”道,“瞧這小臉紅的……”

“那是我跑步跑的。”

“瞧這嘴唇腫的……”陸璐奸笑一聲,“你可別告訴我也是跑步跑的!”

竺林森猛地站起來衝進了衛生間,將臉湊上鏡子,隻見鏡中的自己長發淩亂、雙頰酡紅、唇瓣微腫……一副剛被“**”過的模樣。

“轟”的一聲,竺林森的腦門都充血了。

該死的小渾蛋!竟然把她親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