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林森考過考試,一身輕鬆地去更衣室換了衣服。
出來的時候,她看到紀非言站在外麵,他也換了衣服,正等著她。
“恭喜。”見竺林森出來,紀非言挑了挑唇,“晚上我請師姐吃飯慶祝。”
竺林森見沒人注意到他們,迅速地問了一聲:“去哪兒吃?”
就在這時,竺林森聽到了腳步聲,她心神一凜,連忙道:“微信發我。”
說完,她就匆忙走了。
紀非言:“……”
下課後,竺林森和紀非言各自回了一趟寢室,然後一前一後到了公交站。
韓大坐落在韓市郊區,離市中心尚有些距離,但正因如此,竺林森才覺得,去市中心吃飯才是個明智的決定,不會突然被某個同學撞個正著。
不過,竺林森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周三的晚上,出去玩樂的同學也猶如過江之鯽。
竺林森擠在人滿為患的車廂裏,覺得略崩潰。
“師姐。”紀非言站在她的身後,虛虛地環住她,“下次還坐公交車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揶揄,畢竟他提過打車過去,而竺林森卻擔心被人撞到他們一起走,所以選擇了公交車。
竺林森有些窘,默默地捂了捂臉。
“下一站下車。”紀非言的嗓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很輕,微弱的氣息掠過耳際,讓她不由得微微紅了耳根。
為什麽總有一種特務接頭,呃,不對,是**的錯覺?
很快,就到了下一站。擁擠的車廂裏,紀非言的手指悄悄鉤了鉤她的,示意她跟上,然後就往下車口走去。
紀非言在前麵開了條路,竺林森紅著臉跟了上去。
兩人好不容易擠下公交車,紀非言一回頭,就看到她通紅的臉和有些淩亂的頭發。在人滿為患的時候下車確實不容易,她的發夾都被蹭歪了。
很簡約的一個純色發夾,跟她曾經掉下的那個可愛的櫻桃發夾已然是不同的風格,但看在他眼裏,同樣可愛。
他忍不住一笑,伸手理了理她的頭發,將她的發夾重新固定好,道:“師姐,你這樣,很容易被看穿的。”
“哪樣?”竺林森不解地問。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容易臉紅,不符合師姐的高冷人設。”紀非言笑道,“稍微敏感一點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師姐對我的不同。”
竺林森倏地捂住臉,有些慌亂地辯解:“我沒有。”
紀非言笑著拉下竺林森的手,朝她湊近:“有一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
“什麽?”竺林森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道。
“師姐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紀非言嗓音帶笑。
竺林森覺得自己有點平靜不下來,但她迅速地否認:“不是。”
“啊,我可是很早就喜歡師姐了。”紀非言聽了,嘴角的笑意不變,說話的語氣卻顯得有些遺憾。
竺林森最受不了紀非言撩她,一時連視線也不知該往哪兒放了。她撇開頭道:“不是說去吃飯,現在怎麽去?”
“車不是來了嗎?”紀非言挑唇,指了指路上開過來的出租車,招了招手。
冬天是最適合吃火鍋的日子,竺林森和紀非言挑了個最近正火的一個牛肉火鍋店。
不過,當竺林森看到紀非言給她點的一碟碟各式各樣的丸子後,額頭忍不住垂下兩條黑線。
“就算我再喜歡吃丸子,這麽多我也吃不下啊。”
“你吃不完的,我來吃。”紀非言笑道。
竺林森不由得有些納悶:“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丸子?”
竺家二老對她的控製不隻是體現在學習上,衣食住行也都遭到了強勢控製,比如說一天要吃多少蔬菜、多少水果,哪些垃圾食品絕對不能吃,而丸子被他們認為是垃圾食品的一種,在竺家是絕對不能出現的。
竺林森隻有偶爾和朋友一起出去吃火鍋,才能吃到丸子,所以她總是多夾兩筷子,但礙於竺家二老帶給她的心理陰影,她也不敢多吃。
就像她自己說的,她不挑食,因為她通常隻吃竺家二老認為該吃的食物,就算她再不喜歡也會吃兩筷子。
所以,紀非言能看出她喜歡吃丸子,她覺得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
“你吃丸子的時候,表情像是隻偷了腥的貓。”紀非言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
竺林森:“……”這個比喻她表示不是很喜歡。
“你不吃丸子的時候,也總是會忍不住瞄兩眼,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紀非言表情有些揶揄。
竺林森陷入了沉默,以及沉思,她難道表現得真那麽明顯?
那她以後要收斂一點才行。
“師姐放心,除了我,沒人能看得出來你喜歡丸子。”紀非言似乎看穿了竺林森的想法,挑唇道。
“為什麽?”竺林森下意識地問。
“因為……沒有人比我更喜歡師姐啊。”紀非言說著,夾了一顆已經煮熟的丸子,放到了竺林森的碗裏,眼睛裏似閃著星光。
竺林森覺得臉頰發燙,故作自然地低頭吃了口丸子,卻要命地察覺自己的心跳因為他這突然的情話而加了速。
一頓飯結束,竺林森吃得心滿意足。
兩人走出餐廳,一陣冷風襲來,竺林森沒戴圍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下一刻,一隻溫暖的胳膊就環了上來,紀非言將她摟進懷裏,低聲問道:“很冷?”
竺林森的身子微微一僵,忙搖頭。
從確定交往到現在,還不到一周的時間,今天算是兩人的第一次約會,竺林森對這樣的親密接觸還很不習慣。
她猶豫了片刻,想要脫離紀非言的懷抱,紀非言卻將摟得更緊了,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際,隻聽他低低道:“師姐,你要習慣我。”
竺林森的臉立刻又燙了起來,卻沒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