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韓國之行,也並不是說旅遊這麽簡單。

正如上官九所說,韓國那邊也出現了毒屍,派我過去調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張吾的主場在伊拉克,兩國距離這麽遠,不存在傳染源吧。

去一下也無妨,反正也是完成任務。

不過話說回來,天地會牛B,它是真的牛B。

出門在外,林無悔隨身攜帶他的兩把刀,但這些刀製管具根本帶不上飛機,連托運都不行。本想讓林無悔別跟著去,讓我和劉精去就行了,結果天地會直接安排一輛客機,從軍事區起飛。

我萬萬沒想到,天地會竟然厲害到這個程度。

有自己的軍區也就算了,直升飛機也是情有可原。

沒想到軍區內的機場竟然有客機和戰鬥機,不得不羨慕上官九的權力。

抵達韓國後,有專門人員接待我們三人。

“你好,我是你們的翻譯,我叫張民搞。”

一個身穿西裝,文質彬彬的黑框眼鏡男上前與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趙嵐。”我與他握手打招呼:“這是我兄弟,林無悔和劉精。”

“你好。”劉精與他握手打招呼。

我和劉精都跟他握手,唯獨林無悔麵無表情,這讓主動打招呼的張民搞有些尷尬。

“他人就這樣,不好意思啊。”我解釋道。

張民搞明白的點了點頭,然後邀請我們上了一輛小車。

在車上和張民搞閑聊起來,我問他是不是國內人時,他告訴他是韓國人。雖然名字和我們國家的一樣,但基本上和英文名字差不多,都是按照發音翻譯成中文。

經張民搞介紹,我們現在直接去往韓國這邊的實驗區。當我問起韓國這邊毒屍的問題時,張民搞表示自己不知情,這是實驗室機密,他隻是個翻譯而已。

張民搞帶著我見到實驗室的負責人,並且告訴我,負責人叫劉之兆我熱情的與他握手:“空你幾哇!”

劉之兆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搞得我也懵逼。

“喂,你那是日語打招呼,不是韓語……”劉精小聲的說道。

我靠!

原來如此,我這才反應過來,我說的是日語。

我連忙賠笑著重新打招呼:“sorry!sorry!薩瓦迪卡!”

這話說出來,劉之兆還是皺著眉頭懵逼臉。

“你他媽傻啊!你這是泰語!”劉精捂著臉失望說道:“韓語是安寧哈撒呦。”

我紅著臉,一臉尬笑又重新說了一遍:“安寧哈撒呦!安寧哈撒呦!”

劉之兆這才鬆開眉頭,他用生澀的中文與我打招呼:“逆浩!逆浩!”

說完一句中文後,後麵就開始說了一串韓語。

我轉眼看著張民搞,他翻譯道:“劉先生說你很厲害,還會說多國語言。”

我一臉尷尬笑容的狂點頭,我他媽那是看小視頻學會的,頂多會個亞麻跌……

多國語言?太看得起我了。

而後,劉之兆帶著我們進入實驗室內部。

實驗室內,一群穿著防護服的人在不停的工作。寬大的實驗室中,我竟然見到了五口國內的紅色木棺。

紅棺沒棺蓋,每一口紅棺麵前都插著香。

棺材內的屍體皮膚已經腐爛,僵屍牙已經漲了出來。

雖說有僵屍牙,但手指甲並沒有增長,不過指甲顏色倒是變成了紫色。在來之前,我已經做足了功課,毒屍是靠咬人傳染屍毒的,基本上在十秒之內普通人會被感染屍毒。

劉之兆對著我說了一連串的韓語,旁邊的張民搞翻譯道:“張先生說這五隻毒屍是他們在一個星期天抓回來的,聯係過天地會,說是要用棺材養著,讓你們過來看看情況如何再做決定。”

我仔細觀察這紅棺內的五隻毒屍,對比起我第一次在自家公司樓下遇見的那種,以及緬甸的毒屍兵,相比之下這五隻毒屍估計應該完全僵屍化,但到了那個程度,這我得起屍才知道。

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麻煩你幫我翻譯給劉先生,找人把這五口棺材給抬出去,在外麵搭起帳篷,避免陽光照射到屍體,一公裏之內不能有活人。”

“阿精,你是天才,我知道你懂多國語言文字。你把他們研究的資料看看,和天地會的對比一下,看看吻不吻合,是不是毒棺裏的那些毒素。”

“悔哥,待會需要你輔助我。因為他們養屍的方法不太正確,這五隻毒屍的三魂七魄已經散的七七八八,異國起屍他鄉人可能有點苦難,我需要你用陰氣灌入他們的身體,輔助我開壇起屍。”

“嗯。”林無悔和劉精同時應道。

張民搞把我的話翻譯給劉之兆聽,劉之兆一臉驚訝,用韓語跟我說話,張民搞用劉之兆的語氣翻譯給我聽:“你說你要複活這些屍體?怎麽可能做得到?”

我微笑著臉,說道:“做不到我過來幹嘛?旅遊嗎?”

張民搞把我的話原句翻譯給劉之兆聽,劉之兆沒說話,但眼神中充斥著懷疑。

但他還是按照我的話,把這五口棺材給抬了出去。

遮陽棚搭好後,五口棺材平衡放在同一條線上。

之所以一公裏之內不讓有人靠近,那是怕圍觀的人會驚擾被我喚醒的毒屍。劉精還在實驗室中讀取他們的實驗研究報告,其他人都跑來空地圍觀我起屍。

在我眼裏看來,這五隻毒屍有百分之七十已經被僵屍化,無需很嚴肅的開壇儀式起屍。

幸好我考慮到毒屍是我們這邊傳過去的,並不是國外的屍體異變,所以我的起屍術、道術、外加符紙,能起到作用。

實驗室圍觀的人大概有兩百多人,他們都沒見過真正的湘西起屍。

從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們趙氏家族很久以前是趕屍匠,隻是後來因為年代的變遷,越傳統的手藝開始遺忘,到我老頭那代,便成為了抬棺匠。

起屍術我很少用,但並不代表我不擅長。

“張翻譯,麻煩你讓他們都退出安全距離,我要做事了。”

張民搞點了點頭,朝著圍觀的人喊了一句韓語,然後自己也跑到了安全區附近站著。

我整理著衣服,把西裝外套給脫下。

“悔哥!”我對著林無悔喊了一聲。

林無悔蹲著樹下乘涼,聽到我的話後拔出妖刀扔到我這邊,正好插在我腳下。

我拿住一張黃符出來,夾在劍指之間默念著咒語。

“赫郝陰陽,日出東方,敕收此符,掃盡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這光,化為吉祥,急急如律令!”

在我的咒語之下,黃符在陽光之下逐漸變色。

從黃色變成紫色,再變成藍色,最後變成紅色。

依舊是那句老話,符紙顏色越深,代表施法者能力越高。並不是我自吹,而是我的確擁有這個能力把黃符變成紅符。

這張紅符是用來震懾妖刀的妖氣,避免妖刀把毒屍給下到。

紅符被我貼在妖刀刀身,而後我拿出白色的陰陽紙圍繞著棺材撒。

順時針轉三圈,逆時針轉三圈。

手中的陰陽紙撒光,我拿出銅鈴有節奏的搖晃。

“殘屍魂兒速歸來……殘屍魂兒速歸來……”

當然,這五個都是韓國人,我念中文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得懂,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起屍。

我拿著銅鈴重複繞著棺材轉了兩圈,而後走到棺材的麵前,按照順序把五張起屍符貼在毒屍的額頭,每貼一張符,便用拇指摁在符頭,小聲怒喝:“敕!”

做完這些後,我來到妖刀後麵。

整個人深呼吸一口,接著以北鬥七星的位置,左腳往後踏出一個距離。以逆方向,往後踏出七步。

而後雙腳並攏,這一次以正確的北鬥七星位置往前走。

“一踏天樞雲中行,二踏天權攝月精,三踏天旋鎮幽冥,四踏天磯請太靈,五踏玉衡護真形,六踏開陽起元嬰,七踏搖光合七星!”

剛好第七步回到原位,也就是妖刀後麵。

我伸手握住妖刀,手指摁住紅符,從刀尾抹到刀尖,然後夾著紅符輕微一抖:“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