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萬萬沒想到,這巨石竟然是老頭打爛的。

從小到大,我一直認為他最厲害的隻不過是在白事這方麵處理的比我好,但壓根沒見過老頭動過手。即便他和上官九稱兄道弟不論輩分,可我還是沒看出老頭竟然如此強。

我從他的身上,看出張吾用過的真氣。

在我發呆的期間,老頭蹲下身幫忙解開我的死穴。

老頭把我給扶起,他摸著我的手臂,語氣擔心的說道:“你呀……咳!下次注意點,現在是打上頭了,對麵那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那女的誰啊?”我很是不爽。

想我趙嵐看誰不爽就懟,沒想到今天被一個瘦小的女人給捉弄,而且她的妖法很是恐怖,不費吹灰之力把一塊大石頭給弄下來。

“你看看那三個僵屍大氣都沒敢喘,還看不出那女的是誰嗎?”老頭說道。

確實,我認識的三個僵屍始祖非常的傲氣。

可麵對這個旗袍美女,卻一臉嚴肅。

能讓僵屍始祖出現這種眼神的,除了上官九之外,難不成這女的是……

旱魃?

我也隻能想到這個點去。

可在我心中認為,旱魃是個凶悍的僵屍,可到頭來,咋就是一個苗條性感的美女?

“爸……”我欲言欲止。

老頭知道我想說什麽,他伸手止住我說話。

“不用說了,接下來的事情,你最好別插手,不然我可保不了你的命。”

老頭把我給護在身邊,像極了小時候我被狗追,他把我給護在一旁的認真模樣。

“女魃,我們也有好些年沒見過了吧?”

上官九脫口而出,和旱魃打招呼。

原來她叫女魃……

上官九左腳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風從他的腳下散開。

這一步,可不是普通人能走得出來的。

隻是輕輕的往前挪了一步而已,就已經出現這麽大的氣勢。

當上官九的右腳往前移了一步時,上官九雙手放在後背,抬頭的那一刻,以他自己為中心,一股強大的氣場炸開!

這隻是普通的氣勢而已,竟然能與張吾的帝皇真氣氣場一樣大。

“上官先生,您今天這般模樣,少說也有百歲了吧?”女魃微笑著與上官九對話。

“對啊,人老了。”上官九眼神犀利看著女魃。

怕是有個風吹草動,兩人會打起來。

其實我還挺希望女魃和上官九打一下,想看看上官九實力如何。

不過女魃也不簡單,能讓三大僵屍始祖都有所顧忌。大家都是傳說中的僵屍始祖,可偏偏女魃卻與眾不同。

從上官九和女魃的對話來看,他倆的級別應該是同起同坐。

場麵一度安靜,風吹過地麵,灰塵揚起。

女魃和上官九都沒有任何要戰鬥的意思。

“我要個人而已,不過分吧?”女魃笑道。

上官九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女魃要人,我一個糟老頭怎敢有意見呢?”

“那不行,還是得尊重您老人家。”

女魃說完話,第一眼便是看著站在一排的三個僵屍始祖。

而後他看了一眼我們所有人,最後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他!”

女魃指著我。

臥槽!

啥情況?

我就一普通人,而且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女魃該不會和張吾是一夥的吧?

她想殺了我,為張吾報仇?

“我沒問題,隨便你。”上官九攤手笑道。

女魃對著我勾了勾手指,說實在的,她的眼神和笑容太撩人了。

但最迷人的最危險……

被女魃撩了一下,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一點控製力都沒。我腦子裏並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在反複的問自己,我到底是被女魃的女色所吸引,還是自己身體受傷,被女魃控製住?

“咳咳……”

老頭幹咳了一聲。

“阿嵐是我兒子,你帶走他,有沒有問過我?”

老頭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似乎把女魃給震懾住,我的身體也不再往前走。

老頭抖了抖煙灰,用平時在菜市場和老板講價的語氣和女魃交談。

“你現在要帶走阿嵐我準是不同意的,家裏種了兩畝稻子,現在這個時候正缺人手,你帶走了他,我一個人忙活不過來。”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對方是僵屍始祖,老頭說得有點前言不搭後語。

女魃一臉疑惑的看著老頭,對老頭的話並不感興趣。

她從高處跳下來,慢步往我這邊走。

“你要說我幾遍才聽得進去?阿嵐是我兒子!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老頭的聲音帶著怒氣,聽的我心髒突然快速跳動。

我活了這麽久,從來沒見到老頭有這麽大的怒氣。小時候雖然打過我,罵過我,可他是以教育的語氣來跟我說話。

女魃要把我給帶走,老頭一句話,愣是震懾全場。

我不禁咽下一口口水,不知道接下來老頭會不會和女魃打一場。

女魃也不是吃素的,她不敢靠近我,就因為有老頭在。

帶走他的兒子,這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女魃瞥眼看了一眼被困住的東方錦,說道:“就他了!人我帶走了,上官先生。”

上官九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女魃當上官九默認同意,她走到東方錦的身邊,抓住東方錦的衣服,然後原地一跳,直接翻越一座山,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時,廢墟那邊傳來震動的聲音。

我看向聲音所在的方向,毒棺竟然往上飄。

贏勾拔出十字架,對著毒棺用力捶打下去,鎮住了毒棺。

而我這邊,林無悔手中握著屍刀在顫抖。

並不是他駕馭不了屍刀,而是林無悔在控製屍刀,不讓它離開。

“隨它去吧,這把刀不適合你。”老頭對林無悔說道。

林無悔看了一眼老頭,雙手慢慢鬆開,屍刀飛往女魃離開的方向。

看著狼狽的場麵,我平穩的鬆了口氣。

毒棺安然無恙在我們的手中,張吾被我親手解決。

“喂!”我回頭看著上官九:“任務完成,回家沒?”

上官九對著我笑了笑,轉身離開。

“丟……一句話都不說……”

我還沒吐槽完,就已經倒在了老頭的肩膀上。

昏昏欲睡中,能聽見老頭在喊我。

“阿嵐?阿嵐?醒醒!醒醒!”

我醒個毛啊,半身不死,奄奄一息。

真得好好的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