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李達兵從床板坐起身,這是鬧哪出?

我火急火燎的起床,怕是屍變釀成人命。

衣服都沒穿上,穿著個拖鞋跑下樓。

“起來起來!出事了!”

我把熟睡的姚超給叫醒,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我:“怎麽了嵐哥?”

“別廢話,拿起牆壁上的包,跟著我!”

拿起車鑰匙,往車庫走去。

姚超聽得出我著急語氣,他從家裏跟我跑出來上了車,我發動引擎後,大半夜的直接一腳油門,直接把村給炸了,所有人打開家裏的燈,以為有什麽東西爆炸。

來到秦安家是,全村人都跑來圍觀,都聽說秦安的嶽父從木板上坐起來,一個兩個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大晚上的不睡覺,全跑出來看熱鬧?都嫌命長是不是?滾滾滾,讓開!小孩和女人全都回去,叫你們幫忙沒這麽積極,看熱鬧比他媽搶錢還快!”

我罵罵咧咧的擠進人群裏,結果前麵圍觀的人擋住我的去路。

“死開!”

我推開前麵擋住的兩個男人,本來就很心急,被這兩個叼毛給擋住,硬是逼我爆粗口。

“喂!你他媽什麽態度?”一個男人指著我罵道。

“超仔,給我往死裏打,打死算我的!”

剛踏進秦安家門檻,身後沒動靜,我回頭吼了一聲:“愣著幹嘛?打啊!”

姚超被我給嚇了一跳,他看了我一眼,轉身一拳對著那兩個男人打去。

姚超一打二,我沒去幫他。像姚超這樣的精神小夥,打架是經常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擔心他的安危。

秦安的親戚都站在客廳,唯有李彩霞跪在地上一直在哭。

“讓一下……”我氣也消了不少,沒有對著秦安的親戚大吼大叫。

他們很識趣的讓開給我走進去。

呈現在我眼前的李達兵坐在木板上,身體僵硬,已經是死人的模樣。不過他雙眼已經睜開,不過雙手沒有伸直,說明已經屍變,但並沒有變成要吸血的那種僵屍。

“老秦,扶起彩霞。”

秦安走過來扶起李彩霞,李彩霞抹去眼淚,抽泣道:“阿嵐……我爸不肯躺下,怎麽辦啊?”

“沒事沒事,應該有心願未了。”我安慰著李彩霞。

看著李達兵僵直的身體,我抬頭看著天花板。

也不能算是天花板吧,因為秦安家是瓦房,隻有一層樓,上麵是大紅頂梁柱。

大紅頂梁柱正在滴水,位置正好是李達兵的腦袋。

一般來說,家中有人仙逝,會影響到整個房子的風水,夏天會變得陰涼,冬天會冷上加冷,不過逝者一旦送出家裏,這風水也會恢複過來。

可現在依舊是十二月天,雖說廣東的冬天並不是很冷,但冬天很少會出現頂梁柱滴水的情況。

所以我斷定是因為李達兵有了屍變的跡象,才引發家中風水暫時異變,從而讓頂梁柱滴水,刺激到屍體,然後成功起屍。

我試著把李達兵的屍體摁下去,但他的身體已經變僵,就算再怎麽大力,他也是這副坐姿。

“你們誰先發現李叔坐起來的?”我看著秦安的親戚問道。

“我們!”一個婦女開口說道。

“當時是什麽情況?”

我把目光從李達兵的屍體中移開,觀察其他地方,長明燈也沒熄滅,供桌上的貢品一樣不少。

按照秦安親戚的說法,點香、燒紙、守靈,一樣不少。

這就奇了怪了,怎麽可能會突然起屍呢?

“超仔!”我對著姚超大喊一聲。

“來了!”姚超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姚超聽到我喊他,馬上跑了進來,額頭有兩條刮痕,鼻子也有血在流。

“打這麽猛?”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姚超。

姚超擦去鼻血,認真的回答道:“不是你讓我幹的嗎?跟得了嵐哥你,那肯定得聽你吩咐!”

“下次別這麽拚啊,鬧出事情來我可不想把你給抬了。”我說道。

姚超點了點頭,他用衣服繼續擦鼻血,但被我給攔下:“等下!別擦了!”

“嗯?”姚超定住動作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你是不是童子之身?”我問道。

姚超更加疑惑了,他問道:“啥是童子之身?”

“是不是處?”我無語的說道。

姚超紅著臉點了點頭。

“文房四寶在包裏拿給我。”我說道。

姚超從身後的包裏拿出我要的東西,我把文房四寶放在供桌上,往杯子裏倒下朱砂和公雞血,然後又讓姚超滴幾滴鼻血在杯中,三種**混合在一起變成了暗紅色。

我在黃紙上畫出一道起屍符,完後貼在李達兵的額頭。

我往後退了一步,右手呈劍指,插入眼前的一碗米裏麵,然後在碗中來回攪和。

劍指從碗中伸出,隻有中指粘著一粒米,我用劍指劃過一根蠟燭,這粒米著火,變成一團小火苗定在我劍指。

我把劍指給豎起,雙眼直視著李達兵。

“南海岸上一匹草,晝夜青青不見老,王母蟠桃來解退,百般邪法都解,謹請南鬥六星、北鬥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咒語念完,劍指彎曲,我把火苗彈到李達兵額頭的起屍符上去。

起屍符碰到火後,並沒有燃燒,而是冒出一道紅色的光芒。

紅光乍現,我再次豎起劍指,指著李達兵:“起!”

李達兵雙手伸直,把眾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我走到李達兵的身邊,問道。

“李叔,我是趙嵐,我知道你還有一魂一魄在身體內,晚上的法事,我幫你做的很完善,說好的莫睜眼,你這不是嚇著彩霞了嗎?是不是有人做了對你不敬的事情,還是你有心願未了?我做主,一定幫你搞定。”

話剛說完,李達兵的頭左右緩慢移動,甚至能聽見骨頭“哢哢哢”的聲音。

我覺得李達兵應該是在找人,他來回扭動腦袋,完後突然看著我。

我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幾步,李達兵伸直的左手往我這邊一甩,,一根手指指著我。

“嵐哥,你得罪他了?”姚超問我。

“得罪尼瑪幣得罪,老子是來辦白事的,不是來得罪人的。”

我罵了一句姚超,完後往旁邊站,這才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你跟李達兵說過什麽話?”我皺眉問道。

“我啥也沒說啊。”中年男子一臉懵逼。

“超仔,打!”

我再次吩咐姚超辦事,姚超毫不猶豫的踹了這人一腳,怒吼道:“問你話,你咋這麽嘴硬!說不說?”

中年男子捂著肚子蹲在地上,一臉難受:“我真沒說啊!”

我從桌子上拿起一把菜刀遞給姚超,語氣冰冷的說道:“當著死人的麵把他的手給砍了。”

姚超接過菜刀看了我一眼,他猶豫了一下,抓住中年男子的手,一刀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