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麗閉著眼睛,她並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和姚超的對話,隻有我倆能聽得見,雀麗隻是負責做法過陰而已。

“發什麽事了?”雀麗問道。

“我徒弟……把陰差給殺了!”我有點懵逼。

雀麗聽到我的話後想睜開眼睛,但她現在施法中,一旦睜開雙眼,姚超的魂魄就會留在陰間無法回來。

“讓他趕緊回來,快!”雀麗焦急的說道。

我看向水盆,姚超在孤魂野鬼的群體中來回穿梭,他壓根找不到回來的路。

“超仔!超仔!能聽見我說話嗎?”我對著水盆喊道。

“嵐哥!我他媽心態蹦了呀!”姚超一邊跑一邊大喊:“我隻不過想嚇唬一下它,誰知道一刀被它給砍死了。我把陰差給殺了,嵐哥你現在趕緊想辦法救我,不然我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你跑歸跑,拿著陰差的大刀是不是還想砍陰差?”我無語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怕的?”姚超繼續往前跑。

突然,一黑一白兩道氣體飄在姚超的麵前,化作黑白無常當作姚超的去路。

“想跑?”白無常嫵媚一笑,亮出手中白色的哭喪棒。

這哭喪棒要是打在魂魄的身上,雖然不會魂飛魄散,但會痛不欲生。

“八弟,查一查他的身份,敢在地府殺陰差,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聖。”白無常對黑無常說道。

黑無常伸出手,一個古老的本子出現在他的手中。

姚超已經被黑白無常的出現給嚇得一動不動。

這情況還能袖手旁觀?

我對著腳下的公雞踢了一腳,公雞“喔喔喔”的叫著,但因為被紅繩綁著沒法逃脫。再看向水盆裏的場景,姚超身體左右搖擺,像是被人拖著走似得。

看著姚超被拽回,黑白無常緊追不舍。

結果公雞突然就不動了,我二話不說對著公雞又是一腳,這隻公雞上躥下跳。

我不僅得顧及水盆裏的情況,還得時不時踹兩腳公雞,這樣才能把姚超給拉上來。

“你徒弟現在是什麽情況?”雀麗問道。

“情況有點糟,被黑白無常追殺。”我回答。

“你們這是玩哪出啊?下地府殺陰差,把黑白無常給惹怒了,這責任我擔當不起,快把你徒弟給拉上來。”雀麗緊張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水盆裏的情況,姚超那小子竟然被黑白無常給抓住了。

情況不太妙,我隻能采取緊急措施。

讓那隻聽不懂人話的公雞把姚超從地府拉回來是不可能的,於是我用爽拇指摁住姚超的太陽穴,接著從他的太陽穴一直往下按,按到心髒位置後,我狠狠的一拳對著姚超心髒打下去。

姚超雙眼突然睜開,但並沒有醒過來。

我拿出一張醒神符塞進姚超的嘴裏,然後把盆裏的水往姚超嘴裏灌下去,姚超把醒神符給吞下後,我再次用拇指摁住姚超的眉心位置。

“死人散魄、活人回魂、起!”

“啊!”

姚超從躺椅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氣。

“沒事吧?”我遞給姚超一杯溫水,讓他喝下去。

姚超端著水杯的手還在顫抖,他看了看周圍,確定是在雀麗家後,又給了自己一巴掌,呆滯的說道:“我回來了?”

“回來了。”我重複姚超的話。

“嵐哥,我殺陰差了!”姚超雙唇打顫。

“趁著黑白無常還沒上來陽間,帶著你徒弟快離開,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雀麗收拾桌上的東西,把觀音菩薩神像放好。

突然!

整個房子陰冷下來。

外麵的大門自動關上,前門和後門方向用來一黑一白的濃稠氣體。

“來了!”雀麗皺眉道。

我把姚超給護在身後,看著那兩股一黑一白的陰氣。

“殺了陰差就想走?”

白無常的聲音在屋內飄**。

一見生財白無常。

天下太平黑無常。

兩個陰差站在我麵前,氣場十分之大。

黑無常雙眼直視著我身後的姚超,語氣嚴肅的說道:“陽間犯人姚式、姚超。因過陰下地府,殘殺陰差,特此抓拿歸案!若有阻擋著,一並拿下!”

說完,黑無常一隻手拿著鐵鏈,另一隻手拿著枷鎖。

“兩位,麻煩把人給交出來。”白無常用哭喪棒反複拍打自己的手掌,臉上一直掛著陰沉的笑容。

這倆兄弟,十足的鬼樣。

雀麗剛想說話,我伸手擋住雀麗,然後往前走了幾步,與黑白無常近距離接觸。

“黑白無常是吧?給你們兩個麵子,喊你們一聲七爺八爺。”

和黑白無常這種高級陰差談話,氣勢上不能輸。

“何人?”白無常打量我問道。

“好說,外界人都說我是抬棺匠,內行人稱呼我為掌門。”我回答道。

“掌門?何門何派?師從何人?”黑無常嚴肅的問道。

“八卦閣掌門,趙嵐。”我冷笑道。

“八卦閣掌門?趙嵐?”白無常重複我的話,皺眉說道:“八弟,去查查這家夥的底細,看看他是真話還是假話,若是撒謊,給他加多一個罪證,包庇地府罪犯!”

“是!”黑無常回應一聲,化作一縷黑色陰氣鑽入地底。

一眨眼,黑無常又冒了出來,這家夥下地府不用時間的嗎?

黑無常在白無常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白無常抱拳說道:“趙掌門,有禮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把你後麵那人交出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希望你別讓我們難做。”

“我要是不呢?”我往前走了一步,與黑白無常對視著。

“不交人?憑什麽?”白無常陰笑。

“憑他是我徒弟!”我把聲音擴大一倍。

白無常陰笑轉為微笑,語氣平和的說道:“可是我查過,他隻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沒有繼承任何的師門。你說他是你徒弟,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還沒走儀式而已,這幾天太忙了,準備走儀式來著,結果遇到你們兩位地府走狗,你說倒黴不?”我嘲諷道。

“你這情況讓我們有點難辦,趙掌門。”

白無常和黑無常兩人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濃,整個屋子的溫度被它倆影響,此時水桶裏的水,已經開始結冰。

“難辦?”我無奈的笑了笑,大吼一聲:“難辦就別辦了!”

說完,我陽眼打開,根本就不用咬手腕開啟第二階段。

長時間的鍛煉,直接使用意念開啟陽眼兩個階段的力量。

“陽眼?”黑無常認得出我的瞳術。

它們兩個身上的陰氣被我身體冒出的陽氣給壓製下去,屋內的氣溫開始升上來。

“陰差而已,又不是殺不了。”

我緊握著拳頭,身上的電流發出“劈裏啪啦”的電擊聲。

黑白無常不敢在我眼前亂來,它倆在一起都打不過我。

“你有種!”白無常指著我說道:“趙嵐,我記住你了!”

說完,黑白無常鑽入地底。

屋內的溫度這才完全恢複過來。

“切!”

我一臉不屑的看著地麵嘲笑一聲。

轉身看著姚超,他表情很是驚訝。

“沒事了,回家吧。”我說道。

“哦……哦……”姚超抹去臉上的水,嘀咕道:“我衣服怎麽濕了?”

雀麗用全新的眼神打量我,問道:“阿嵐,你剛剛是什麽情況?”

“我?沒啥啊?和陰差談判而已,又不是沒談過。”我回答道。

“果然,你們趙家人沒一個是正常人,竟然會瞳術。”

雀麗驚歎道,隨後她又恢複平靜的語氣,說道:“不過你得小心點,地府陰差最記仇,你徒弟不僅殺了陰差,連你自己都和黑白無常有了過節,凡是要小心。”

我攤手笑道:“我能活到今天,全靠膽子大。陰差始終是地府的走狗,說它還不服了。有種的就找我打一場,逼急我,我直接把地府給翻個底朝天。”

和姚超離開雀麗家後,我在外麵遊**了一下午。

話沒套出,結果還惹了一身麻煩,我也是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