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話音剛落,部分親戚舉起手。

我沒數有幾人舉手,差不多有一半。

表舅看著舉手的人,笑道:“這麽巧嗎?舉手讚同的有24人,不舉手讚同的也是24人。”

“老趙頭,你意見如何?”四爺問道老頭。

老頭悠閑自在的抽煙,他抖了抖煙灰,說道:“我無所謂,看你們吧,公平起見,我就不參與了,這樣一來你們兩方是平票。這個環節我就當觀眾,看戲,你們投票民主定奪結果。”

“好!既然老趙頭做觀眾,那就由他當一回兒裁判吧!”表舅站起身,說道:“現在我們是平票,外麵的村民也作證,隻要通過我這一關,姚超做趙嵐徒弟我沒意見。”

“表舅!不是我說你,你還有幾年就退休了,沒必要搞這麽大的陣勢吧?今時不同往日,收外姓人做徒弟那是傳統觀念,時代變了,表舅,省點心吧!”

我對表舅也是很無語,就知道這群親戚裏會有這種想法,可是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麽大,要不是我這個表舅帶頭起哄,也不會出現投票這個情況發生。

“你別跟我說這麽多,在我麵前,你就是個晚輩。麵對傳統事情,就得按照傳統方法來辦,不然在天之靈的列祖列宗不會答應。”表舅說道。

“行行行,隨便,那你現在想怎樣?”我問道。

“你徒弟這個樣子,應該還沒開始學道術吧,這就好辦了。”

表舅撇嘴一笑,說道:“我找來一個幫手,假如在規定的時間內姚超能堅持下來,那就當什麽事情沒發生。可以說這是一場入門考驗,怎樣?”

“幫手?”

我環顧著四周的親戚,全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他能找到哪個幫手來考驗姚超?

“好,沒問題!”我昂首挺胸高傲的答應下來。

表舅看了看手表時間,笑道:“這個時間點,應該到了。”

話剛說完,外麵傳來一個男的喊聲:“讓一下!讓一下!”

祠堂外麵圍觀的村民讓開一條路,此時一個陌生的男人瞄了一眼祠堂裏邊,他目光看著表舅,笑道:“九叔,你的東西我送來了,放哪兒?”

“抬進來。”表舅說道。

“行!”這男的朝著另一邊招手喊道:“喂!你們幾個,抬進祠堂!”

什麽玩意兒還得抬進來?

此時外麵村民的目光變得有些敬畏,而後,外麵出現六人抬著一口黑色棺材進入祠堂。

這口棺材和普通棺材沒有任何的區別,一樣的尺寸一樣的木材,不過值得疑惑的是,棺材被彈了墨鬥線,這裏麵肯定有僵屍。

“表舅,你搞什麽鬼東西?”我皺眉問道。

表舅從自己的位置走到棺材旁邊,讓抬棺進來的人離開,而後看著我和姚超說道:“眾所皆知,趙家世世代代與死人打交道,從古至今,抹屍手、淨屍者、趕屍匠、背屍人、抬棺匠……一係列職業都與死人離不開關係。”

“鄙人不才,是一名養屍人,雖然是旁門左道,但我並沒有利用養屍殘害他人,也沒有做對不起良心的事。恰巧聽到趙嵐收徒,這不從我家運來一隻跳僵,用作入門測試。”

“一炷香時間,假如姚超能在一炷香時間內在跳僵的手中存活下來,那就算通過這場測試。當然,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所有人都會保住姚超不會被跳僵抓傷或者咬傷,不過磕磕碰碰還是難免有的。”

“怎樣?敢不敢?就差這最後一步。”

表舅很明顯是為難我,姚超一點道術都不會,他這個瘦小的身軀,能抵擋住刀槍不入的跳僵?

再說表舅是養屍人,他煉屍幾十年,肯定會在這跳僵身上做手腳。

“可以,沒問題!”

雖說我有猶豫,但這場測試我肯定會幫姚超。

“好!”表舅走到道壇前,用毛筆沾了沾朱砂,在空地處畫上一個大約有二十平的位置,正好把姚超包圍在中間,而棺材就在一旁放著。

“等等表舅!”我喊了一聲。

“怎麽?反悔了?”表舅問我。

“你用一隻跳僵做測試,未免太危險了。就算姚超不是我徒弟,他也是我朋友,我要給他上一道護身符,避免你的僵屍傷到他。”我說道。

“請便。”表舅說道。

我拿起毛筆和朱砂水來到姚超麵前,此時的姚超緊握著拳頭,雙眼一直看著那口棺材。

“喂喂喂!你靈魂出竅了?”我拍打著姚超的臉問道。

“嵐哥!那真是僵屍?”姚超問我。

“對,現在坐在這兒的,都是我的親戚,他們的職業都和死人有關,我家是抬棺匠,針對你的那個表舅是養屍人。放心,我給你一道護身符,不會有事的,一炷香很快就會過去,我會幫你。”

姚超抹去臉上的汗,緊張的說道:“嵐哥,你表舅是真他媽小氣。”

我忍不住被姚超逗笑:“靠,都什麽時候你還說這話,這些老古董就喜歡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小氣是正常的。如果他要是有什麽過分的地方,我不會念在他是我表舅的份上手下留情,你知道我下手有多狠的。”

“那你的符呢?”姚超問道。

“把衣服褲子脫了,脫到隻剩下**。”我說道。

“啊?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脫衣服褲子?不太好吧?”姚超臉紅的說道。

“讓你脫就脫,少廢話!”我瞪了一眼姚超。

姚超慢慢吞吞的脫下我給他穿上的衣服,隻剩下一條**。

我剛準備給姚超畫符,外麵就出現手機拍照的閃光燈。

“誰他媽拍照!”我看著外麵吼了一聲。

頓時,吵雜的聲音安靜下來。

我走到祠堂外麵,看了看圍觀的人,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學生揪出來,搶走他的手機往地上砸下去,完後掐著他的脖子凶狠的說道。

“你找死是不是?沒見過別人脫衣服?我在村裏說了多少遍,白事不能拍照,你是不是耳聾了?誰家的小孩,沒人說話我弄死你!”

“阿嵐!阿嵐!我家的小孩,不好意思,沒管教好。”一個婦女從旁邊走來。

我鬆開這學生,語氣嚴肅的說道:“平嬸,管好你家的小孩,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搞事情,不管男女老少,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知道不?”

“知道知道……”婦女歉疚的點了點頭,把她家的小孩拉到一邊一頓狂罵。

我拿出兩千現金交給婦女:“拿去給他買個新手機,下次注意啊。”

說完,我走進祠堂。

我用毛筆蘸了點朱砂水,從姚超的頭上開始畫起,無論是前身還是後身,都被我畫得密密麻麻,一直畫到腳下才停下來。

畫完符後,我雙手夾著毛筆,在手中轉動兩圈,接著一隻手攆著毛筆,另一隻手擋住姚超的雙眼,快速的念著咒語。

“天蒼蒼,地蒼蒼,祖師為你發豪光,發起豪光照天蒼!”

我把手從姚超的雙眼,用毛筆在姚超的胸前補上“敕”字,再次念著咒語:“體有金光,福影全身!”

接著我轉過身背對著姚超,盤腿坐下,雙手夾著毛筆,閉眼念道:“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心!”

此時,我震開雙眼,站起後轉過身麵對著姚超,夾著毛筆的雙手摁住姚超的眉心,念道:“白紙做你臉,彩紙做你身,未開光便是紙,開了光變神通!”

我收回毛筆,身體往後傾斜,但雙手夾著毛筆的手並沒有鬆開。

“開你左耳聽陰府!”

“開你右耳聽陽間!”

“開你口舌念神符!”

三句咒語,分別在姚超的兩隻耳朵和嘴巴點上一點朱砂。

“鬼妖喪膽,精怪忘形,金剛速現,急急如律!”

念完最後一句咒語,我用毛筆往道壇兩根蠟燭前橫向一甩,重重的把毛筆給放下。

然後豎起劍指,對著表舅鞠躬:“嫌醜了,表舅!”

表舅喝下最後一口茶,冷笑道:“輪到我表演起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