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有五術,山醫命相卜。

占卜即是算卦,包括看相、摸骨、四柱命相、六柱風水……等。

可算吉凶,也測生死。

一般來說,無事不占,不動不占,不為同一事反複占問。

因為事關重大,吳滌不敢有半點馬虎。

很少見他穿道袍,這一次吳滌穿上了一件嶄新的道袍,但他並沒有去大殿。

書房裏,供奉著一尊神像,靈位寫著:吳玄子。

能看出,這是吳滌的祖師爺。

地麵有一塊八卦圖,吳滌盤腿坐在中間,他麵前放有三樣東西。

甲骨、銅錢、蓍草。

“你打算用什麽方式來算?”我問道。

“六十四卦。”吳滌回答。

“六十四卦算人吉凶,會不會太冒險。”我皺眉問道。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說不定算出來的是你或者是我呢?”吳滌笑道。

吳滌手中夾著三枚三帝銅錢銅錢。

三帝:乾隆、嘉慶、道光。

而後吳滌雙手夾著,嘴裏念念有詞,大概半分鍾左右,吳滌把三枚銅錢往上拋,三枚銅錢掉落地麵後,分別展示出不一樣的圖案。

我在一旁拿筆和紙記錄下來。

按照這樣的做法,一共重複六次。

每一卦都不一樣,這些我都看得懂,而且我也明白這一卦叫做:火澤睽卦像。

卦象顯示。

上離下兌:睽卦火炎於上,澤睽於下,二女同居,其誌不同,睽違乖異,乖潤違於外。離為體謀事可成,兌為體有血光之災。燒傷,利器傷,口腔炎症,呼吸道炎症,低血壓。火災,暗破相。

初九:悔亡,喪馬勿逐,自複。見惡人,無咎。

象曰:見惡人,以辟咎也。

解析:惡人盜賊遇此爻其悔則亡,失馬勿求,自歸。

占斷:行人至,失物在,謀事成,訟有理。

這他媽是個凶卦!

雖然普通人看不懂,但兌卦顯示,體有血光之災,要麽是燒傷,要麽是利器所傷,後麵的口腔炎症代表著卦象中的人患有這種病症,其實並無大礙,主要是血光之災這個成語比較顯眼。

“老吳,真要算下去嗎?”我擔心的問。

“別吵!”吳滌嗬斥一聲。

吳滌把三枚銅錢放入龜殼中,他閉上雙眼,繼續卜卦。

數分鍾,銅錢從龜殼中掉落,這又是一卦。

吳滌拿著三枚銅錢看了一會兒,另一隻手在掐算。

“東朝南,南往北,西邊落日,年僅23……”吳滌嘴裏念念有詞,然後又看著我,問道:“以我們為中心,有哪個道門弟子在東南方向常駐?23歲是關鍵,男的!”

“東南方?”我對方向有點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地圖,發現是往市區方向一路往上,插穿好幾個省,這條東南方的線一路延伸到京城上方,天地會都駐紮在那。

難不成這人在天地會裏麵?

“噗……”吳滌突然噴出一口血。

“臥槽老吳你搞什麽?”我扶住吳滌,他已經出現了昏迷狀態,我掐著他的人中,刺激吳滌醒來。

吳滌哆嗦著嘴巴,但就是說不出話。

“你是不是要說什麽?”我把耳朵附在吳滌嘴前聽,但還是沒有聲音。

於是我看著吳滌嘴巴在動搖,他好像在說一個人的名字,且隻有一個字。

我看著吳滌的唇語,大鬧裏快速分析,得出一個字:凱!

“龍凱?”我驚詫道。

吳滌把我推開,示意我趕緊去救人。

吳滌因為算卦太深,導致反噬才吐血,現在的他應該隻是出於貧血狀態,最多隻是暈過去而已,最重要的還是龍凱。

我打電話給龍凱,可手機裏隻有“嘟嘟嘟”的聲音。

打通卻沒人接。

“操!”開著車的我怒拍方向盤。

我沒有龍凱的位置,隻能讓劉精幫忙找。

“阿精!悔哥!幫忙找龍凱。”我對著手機大喊。

“怎麽了?”劉精問道。

“老吳算出來下一個會死的人是龍凱,我聯係不上他,你和悔哥趕緊想辦法幫我找到龍凱的位置,快點,時間不多了!”我激動的大喊。

上次聽說龍凱還在考研,那麽他應該還在學校。

我翻開龍凱的朋友看了一眼,找打了他學校的位置,跑進學校各種詢問,才知道龍凱沒再學校住,我整個人亂了套,一時之間失去了方向。

正當我準備去報警時,劉精發來了消息。

“老趙,找到龍凱最後出現的地方了,在一個小區,那是他租的房子,我把位置給你,現在我和老林正趕著過去。”

拿到地址後,我立馬前往龍凱的出租屋。

但怎麽敲門都沒人回應,我緊握拳頭,真氣聚集於右臂,接著一拳對著門打下去。

“轟!”

這扇鐵門直接被我打爛,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凱!小凱!”

沒人回應我。

房間、廁所,陽台,沒人在。

桌子上放著一個錢包,龍凱的身份證就是在錢包裏麵。

“你媽人呢!人呢!操!”

我激動的大喊,可就是找不到龍凱。

跑下樓後,我再次拿出手機給龍凱打電話,突然聽到另一處傳來鈴聲。

我尋著鈴聲的方向看去,發現一群人正圍著什麽看。

抱著看熱鬧的心,我也走過去,擠進人群中,發現一口木棺出現在我眼前,我一眼便看中了這副棺材旁邊刻有一張圖,湊近一看,是一條龍。

這條龍不是蛟龍,是真正的龍。

“東方之第二星宿,亢金龍!”

形態、性情都與龍相同,身長,有鱗,能飛,善走。

是風神,如火珠,位於蒼龍星群中的脖子位置,是蒼龍之精華,故名其為亢金龍。

我的手機還在撥打龍凱的電話,但另一邊的鈴聲,卻從棺裏傳出。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把棺材給揭開,眼前的一幕讓我徹底崩潰。

龍凱脖子有一條被割破放血的刀傷,額頭貼著一張符,死法和野狗一模一樣。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劉精的聲音從人群傳來,他跑到我身旁,看到了龍凱的屍體躺在棺內,哽咽到說不出話。

“還是來遲一步……”我咬牙說道。

林無悔把棺蓋給合上,麵無表情的說道:“帶回義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