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聲?

“阿精,我去一趟天地會監獄,你和悔哥在家呆著。”

“你去天地會幹嘛?”劉精問我。

“那邊的獄長跟我說高家聲要見我,我得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我說道。

實際上這是一個視頻通話就能解決的事情,但高家聲點名要見我,沒辦法隻能去一趟京城見他一麵。

根據獄長所說,高家聲有重病保審外出就醫。

重病?他能有什麽重病?

我來到醫院,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後,在一個特殊的病房見到了高家聲。

高家聲肚子位置纏繞著紗布,看起來很是虛弱。

“不想活了是吧?用牙刷捅自己肚子?”我對著高家聲笑道。

高家聲摸著自己的傷口位置,無奈的搖了搖頭:“要不是這樣,怎麽可能能把你給叫來呢。”

“你直接跟他們說要見我不就行了,還搞這麽多動靜出來。”我說道。

“你以為啊?裏麵特別嚴格,我不自殘的話,根本沒機會外保就醫。天地會裏麵的醫院正好在裝修期間,所以我才趁此機會弄傷自己,像我這樣的罪犯無父無母,我想見誰都不行,除非你親自來見我。”高家聲說道。

“說吧,把我叫來有什麽事?”我坐在一旁問道。

高家聲動了一下左手的手銬,無奈一笑:“媽的,被這個東西拷著好難受。”

我明白高家聲的意思,站起身走到外麵,讓看守高家聲的人幫忙解開手銬。

高家聲鬆動手腕,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是你權利高,哪像我鬧到這個地步,五仙堂沒了,還得坐牢。”

“蓄意殺人,十三年有期徒刑,問題不大。五仙堂掌門委任書我幫你保管者,等你出來後,我再把委任書交給你,反正都已經寫上你的名字了。”我說道。

“十三年……人生有多少個十三年。”高家聲悠閑自在的靠在床頭自言自語。

我拿出一支煙遞給高家聲,順便幫他點燃。

高家聲猛吸一口,整個人像是著了迷似得:“哇!好久沒抽過煙了!”

“你是個聰明人,寧願坐牢也不願意被追殺。”我說道。

高家聲看了我一眼,平靜的說道。

“我殺人自然得坐牢,哪有什麽寧願做老也不願意被追殺。國棟是我老表,他幾斤幾兩我是知道的,就算我在逃難,也不至於淪落到被追殺的地步,他的小弟馬仔早就各奔東西了,還想追殺我?嗬!”

聽完高家聲的話,我也無聊的抽著一支煙。

兩口煙癮下去,我從鼻子吐出兩縷煙,抬頭看著高家聲,說道。

“你把我當傻子啊?我會不知道你的事情?”

“你知道個屁!”高家聲反駁我。

“二十八星宿的事情,其實你早就知道,你爸心髒病去世那是他自己動的手腳,寧願引發心髒病也不願意被天命奪走生命。甄國棟的死另有其人,凶手是甄國棟身邊的一個馬仔,他收了錢,直接把甄國棟給懟了,你在KTV的監控視頻做了手腳。”

“所以!你並不是真正的凶手。之所以要承認自己是犯罪嫌疑人,是因為你怕天命會來找你,又或者說,你見過天命!世間最安全的地方,或許隻有天地會,而你深知自己名聲已經臭了,天地會不會收留你,幹脆認罪直接躲在監獄裏苟且偷生,十三年刑期滿後再重新做人。”

“我說的對嗎?高少爺?嗯?”

高家聲凝重的深吸一口煙,完後直接吞入肚中。

他這幾個小動作,已經證明我所說的話是真話。

高家聲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他抽完一支煙後又叫我拿了一支煙。

新的一根煙下喉嚨後,高家聲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隕石棺的事情,實際上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有人算出來了。那時候我爸還很年輕,大概就是我們這個年齡左右,他們深知強大並沒有好處,反而會遭到上天的懲罰,隕石棺隱藏的二十八星宿,遲早會出事。”

“我爸算出我是二十八星宿人之一,所以他提前入土,保留著自己魂魄,到時候給我托夢。就在前幾天,他在我夢中出現,說我已經步入了危險期,讓我好自為之,並且讓我喊你過來幫忙,或許能見到天命長什麽樣。”

“你沒見過天命?”我問道。

“算是見過吧……但我不確定,不敢亂說。”高家聲回答道。

“這麽說來,天命是有本體的?他不是魂體狀態,也不是妖魔?”我皺眉道。

“不敢確定,因為我畏罪潛逃的那幾天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情,我有見過,也有懷疑過,如果說錯話,我怕到時候沒被天命弄死,就被你弄死。”高家聲說道。

“被我弄死?我認識的嗎?”我問道。

“認識。”高家聲笑道。

高家聲這次跟我談話,有著很大的信息量。

他調查過所謂的“天命”,也就是搞出二十八星宿的罪魁禍首,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我的人際關係很廣,如果按照高家聲所說的那樣,他說錯話,我會弄死他。

也就是說,這人跟我關係很好。

劉精、林無悔、張亮、姚超、陳子龍……

我故意把二十多人的名字在高家聲旁邊說出來,結果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麽他知道是誰故裝鎮定,要麽我並沒有說出來那人的名字。

我和高家聲在病房裏聊了很久,跳過了天命的話題,大多數都是家常事。

高家聲其實是前天進來醫院的,明天就得回去監獄內。

其實我是挺支持他在監獄裏呆著,如果說天地會監獄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裏是天命的禁區的話,說不定還能救下他的小命。

“喂,反正都來了,今晚就在這兒一起喝酒唄。”高家聲說道。

“老子千裏迢迢從廣東來到這兒,尼瑪叫我陪你一起喝酒,你腦子抽風了?”我無語的說道。

“好不容易從裏麵放出來,明天就要回去了,這次沒得喝,那估計要等個幾年了,我可不想再自殘捅肚子。”高家聲說道。

“我建議你下次別捅肚子,捅這裏!”

我伸手對著高家聲的褲襠摸了一下。

“滾你大爺!”高家聲對著我踹了一腳。

“肚子被捅了一下喝酒沒事吧?”我問道。

“沒事,都已經縫針了,小問題。”高家聲說道。

“那你在這兒躺著,我出去跟他說通融一下,順便買點酒和涼拌菜回來。”

說完,我離開病房。

現在已經是傍晚六點半,天色已黑。

我在外麵轉悠了一個小時,七點多才回。

我他媽直接買了一箱罐裝啤酒,反正我酒量好,就不知道高家聲怎樣了。

步入醫院,來到最上層的私人病房。

一轉角,發現守在外麵的天地會安保人員暈倒在地。

操!難不成高家聲逃跑了?

我跑過去一看,果然,高家聲並沒有躺在**,但地麵卻有一灘血。

我觀察著周圍,發現窗簾正在飄著。

跑過去把窗簾給掀開,窗戶打開著,不像是從窗戶跳下去的,這裏是六樓!

高家聲不可能打暈了安保人員後,又從六樓跳下去。

我跑出門外,打算叫醒暈倒的安保人員,結果檢查一看,他是種了幻術,一時之間沒法醒來,喚醒他需要十幾分鍾,我現在得找到高家聲,救人放一邊,反正死不了。

等我跑下一樓的時候才發現,整棟住院部,竟然空無一人。

醫生、護士、病人,全都消失了。

我甚至懷疑到底是我中了幻覺,還是安保人員種了幻覺。

高家聲應該不會跑這麽遠,我回來住院部的時候,壓根沒看到有人出入。

於是我在這六層樓裏開始尋找起來,從一樓一直往樓上跑,直到我返回六樓的時候,使用見聞真氣感應周圍的危險性,發現最危險的地方,依舊是高家聲待過的那個病房。

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突然一隻手扯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另一個病房裏麵拽。

這人把門給關上,透過門縫的光線我才看清楚是高家聲。

“噓!”

高家聲豎起食指在嘴前。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問道。

“他來了……”高家聲靠在牆壁小聲說道。

“誰?”我皺眉問道,接著外麵傳來腳步聲,瞬間恍然大悟:“天命!”

高家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我安靜靠牆,避免被天命發現。

外麵的腳步聲突然停止!

我和高家聲對視了一眼,打算衝出去,突然病房門被利器劈開,咋一看,一柄大刀出現在我眼前。

“弄他!”

我大喊一聲。

高家聲和我一起衝了出去,但並沒有把行凶者給撲倒。

這才轉身的功夫,人就沒了。

“你去四樓,我去三樓!”

我和高家聲分頭行動。

我敢斷定,天命一定還沒離開。

我剛從四樓樓梯口路過,結果就聽到高家聲的喊聲。

聞聽高家聲的喊聲方向,我來到四樓走廊,高家聲捂著手臂坐在地上,手臂鮮血血流不止。

我一腳踹開旁邊的病房門,從裏麵拿出包紮藥品,簡單的給高家聲包紮。

扯開他衣服一看,好家夥,傷口不是一般的嚴重,應該是被刀砍傷的。

“忍住啊!”

我把消毒水往高家聲傷口倒下去。

“嘶嘶嘶……”消毒水觸碰傷口,發出的聲音讓人起雞皮疙瘩。

“啊啊啊啊!”高家聲痛得大喊起來。

“別管我,快去追他!”高家聲哆嗦著嘴巴說道。

我把消毒水遞給高家聲,他自己也毫不留情的往傷口倒去。

我身上的見聞真氣往樓下飄動,隨著真氣飄去的方向往樓下跑去,正好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從前方的轉角處離開。

跟著跑過去後,卻不見人影。

我站在原地環顧四周,突然轉過身,雙手擋在身後的攻擊。

“duang……”

他的刀和我手臂碰撞。

幸好我提前用了金鍾罩真氣,形成一副無形的盔甲護身,才擋下他大刀的這一擊。

“天命!找你很久了!”我看著他怒道。

天命全身衣褲都是黑色,戴著一副獠牙麵具,像是變臉麵具,和我身高對比,我還高他半個頭。

這世界上哪來的天命,分明就是有人在作祟!

但他一定是同道中人,殺人手法都和道術有關。

我豎起劍指立在眉心,陽眼一開,身上出現兩個紋身。

青龍和白虎。

左手帶電、右手帶火。

天命把手中的刀甩了一下,劍指往刀身抹去,刀身冒紅光。

“繡春刀!”我皺眉道:“錦衣衛才擁有的繡春刀!”

目前我認識人裏麵,隻有一個人和錦衣衛有關係,那就是姚超。

姚超收服鬼將錦衣衛,名曰麒麟。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姚超一手造成的?

但眼前這人和姚超體形對比完全不一樣,也不排除這人就是姚超。

“超仔,是不是你?”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盡管他沒有任何動作,但我能看出他有所遲疑。

但下一秒,他提著繡春刀朝我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