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出門,就帶回來三口棺材。
鄭威:茅山俗家弟子、北方玄武第三宿,女土蝠。
許焱:撈屍人、北方玄武第四宿,虛日鼠。
哈哥:狗妖、北方玄武第五宿,危月燕。
我敢說,整個世界,沒有人比我的棺材還要多。
現在的我,感覺就像是一個收藏家似得,義莊堆積著紗幾十口棺材。
我趙氏家族都是吃陰間飯,抬棺匠從我爺爺那代開始傳下來,我想金盆洗手但老天不給我機會,我趙嵐這輩子,算是和棺材結緣了。
正如吳滌所猜想的那樣,五年前老頭建造義莊,就是為了今天。
毫不誇張的說,把棺材全都挪走,可以在義莊裏麵打籃球,還是全場的那種。
“趙嵐,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共同點?”梁心怡問我。
“嗯?”我疑惑的看著她。
“目前二十八星宿死去的這些人裏麵,似乎都是跟你有關係的。”梁心怡說道。
我沉默數秒,開口說道:“我爸說我的命格屬於一將功成萬骨枯,吳滌說我的未來,要用很多人的命換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回事。”
有時候,強大並非是一件好事。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命格,也對應了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現如今的狀況越來越讓我迷茫。
“趙叔叔,你在哪啊?”
張小非的聲音從我家方向傳來。
“這兒呢!”我大喊。
張小非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我突然想起張亮和小叮當兩公婆的棺材在這兒,而且我立了靈牌,張小非過來會不會看到?
旁邊的梁心怡醒目,她走到我麵前,攔住了張小非,把他給抱起:“小非過來給我抱一下!”
張小非很聽梁心怡的話,一個熊抱貼在梁心怡懷裏。
“找我有什麽事嗎?”我走上前問道。
張小非瞥了一眼我身後的義莊,問道:“剛剛劉叔叔和我爸爸視頻。”
“哦?那你有沒有在你爸爸麵前說我壞話呀?”我問道。
“沒有!我絕不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而且我還告訴爸爸,說你給我買了變形金剛,爸爸說讓我聽你話,他要在外麵努力打工賺錢讓我上學。”張小非高傲的說道。
“聽話就好,我聽說林叔叔買了索隆的三把刀給你,作為你的生日禮物呢!”我捏著張小非的臉笑道。
“真的嗎!”張小非激動的從梁心怡懷裏跳下來,問道:“那林叔叔在哪?我要去找他!”
“他在……”
話還沒說完,我體內的見聞真氣感應到有非常強烈的妖氣逼近。
立馬把張小非和梁心怡護在身後。
一股妖氣從空中飛下來,胡三太爺出現在我麵前。
“胡三太爺?”我皺眉道。
“孩子交給我。”胡三太爺麵無表情的說道。
“太姥爺!”張小非喊了一聲。
“小非,過來我這裏,快點。”胡三太爺語氣有點嚴肅。
“等一下胡三太爺,小非不能跟著你。”我說道。
“你想怎樣?你爸已經奪走我張亮和小叮當的命,難道連他兒子都不放過?”胡三太爺怒道。
“心怡,先帶小非離開。”我小聲說道。
梁心怡點了點頭,抱起張小非往另一邊走去。
“往哪走!”胡三太爺怒視著我,身體爆發出一股黃色妖氣。
妖王真氣!
我也不示弱,陽眼一眼,深藍色的帝皇真氣從體內爆發出來。
一黃一藍,兩股最強真氣碰撞,誰也不讓誰。
“嘭!”
真氣碰撞爆炸,宛如玻璃破碎一樣,爆開的真氣宛如雨點般墜落。
整個村裏死寂一般。
“三刀流·猛虎斬!”林無悔的三道劍氣形成一隻劍齒虎撲向胡三太爺。
“青龍偃月斬!”劉精的關刀揮砍形成一條龍攻擊胡三太爺。
“區區野仙,也敢造次?”姚超的鬼將錦衣衛麒麟漂浮在半空,但並沒有出招。
胡三太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龍一虎即將咬在胡三太爺身上。
突然另外兩股妖氣出現,分別擋下林無悔和劉精的攻擊。
常天龍和黃三太爺站在胡三太爺左右兩邊。
三個野仙的長老同時出現,看來這事情是鬧大了。
“你們兩個的真氣碰撞,導致全村人和畜都暈了過去,有什麽事情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說嗎?非得把關係搞得這麽僵硬?”劉精說道。
“他要帶走張亮的而已,我不給。”我堅決的說道。
回頭看了一眼,梁心怡和張小非被真氣震暈。
“我勸你別逞英雄,趙嵐。你爸趙罡和天命一定有關係,殺了這麽多人,還包括妖和僵屍,哪天連我們這群老東西也殺了,那陰陽界就打亂了。”常天龍對我說道。
“我爸惹出來的事情,你們去找他,找我又是幾個意思?”我很不爽的說道。
“我隻有一個要求,把小非給我,其它事情我不追究。”胡三太爺冷聲說道。
“所有接觸陰陽界的人都會死,小非要是被你帶走,那他就和妖有關係。現在死去的人,你看看哪個不都是這樣?”我說道。
“陳子龍是我的出馬弟子,小叮當是胡三太爺的孫女,鄭威的保家仙是黃三太爺,你爸趙罡惹了三個仙家,你還在包庇他?”常天龍威脅著我。
“你哪隻眼睛見我包庇他?說話要講證據,你們一個兩個都是仙家長老,說起話來跟你媽放狗屁一樣,放在現代就是網絡噴子!”我罵道。
“趙嵐,你會後悔的。”胡三太爺放下狠話,便消失在我眼前。
常天龍和黃三太爺也相繼離開。
“他這是什麽意思?”姚超問道。
“胡三太爺腦子有毛病吧?非得把小非往狐族領地帶,這不送死嗎?”劉精嘀咕道。
“這幾天別讓小非去上學,你們在家看著他,避免被胡三太爺乘虛而入。”我叮囑道。
胡三太爺來要人,這是我沒想到的。
但他身為長老難道還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嗎?
張小非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旦和陰陽界有深度接觸,那他也將會是老頭的刀下之人。
為了這件事情,我們所有人都守在張小非。
張小非問起為什麽不讓他跟著太姥爺離開,我隻能以上學的理由讓他別亂跑。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一條消息。
大早便出門。
這次來的地方是七禪院。
位居山頂上的淨瓶大師,已經好幾年沒見。
他十大門派裏唯一一個佛教。
“淨瓶大師!”
我雙掌合十與淨瓶大師打招呼。
“好久不見,趙掌門。”淨瓶大師微笑著。
“五年多沒見,淨瓶大師氣色看起來還挺好,看不出是八十歲的樣子。”
我走進七禪院寺廟內,按照慣例,過門都是客,所以要給佛祖上香。
“淨瓶大師,你對天命有何了解?”我問道。
“因果循環罷了。”淨瓶大師非常簡單的回答我。
“誰種下的因?”我又問。
“這就得去問你爸了。”淨瓶大師回答。
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從中獲取的信息很大。
天命的出現,還得從老頭身上找原因。
和淨瓶大師閑聊了幾句,我才想起有正經事要辦。
“跟我來吧。”淨瓶大師說道。
我跟著淨瓶大師來到七禪院後花園,繞了一條鵝卵石小路,停在休息閣樓的門口。
淨瓶大師推開門,我跟隨他走進房間。
一張木**,六卜安靜的躺著。
“什麽時候的事了?”我問道。
“北方玄武七宿出現後,六卜已經出事,本想著作為他師父,能為他做的一件事就是超度。小六卜他生性善良,從未破過佛戒,有今日這一難,也是預料之中。”
“我本一生無牽掛,可收養小六卜後,我倒是挺希望他健康成長。佛家太多戒律,我隻是想教會小六卜如何做人,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善人罷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異空空不異色……阿彌陀佛!”
“小六,去我家吧……”
我把六卜從**背起。
淨瓶大師帶著我來到附近的雜物房,一口嶄新棺材停放在這兒。
棺材刻畫的圖騰為豬,北方玄武第六宿,室宿。
六卜的遺體放入室宿棺內,我把棺蓋給合上,歎了口氣。
要把室宿棺從山上運下去,還得需要人手。
不過淨瓶大師說,有幫手一起抬。
“80歲的骨頭,你扛得住嗎?”我無奈一笑。
“貧僧未入佛之前,乃是全國自由搏擊亞軍……”淨瓶大師謙虛的說道:“不過現在年紀已老,對付個妖魔鬼怪都吃力,但誦經念佛倒是輕而易舉,再過不久,怕是也要歸西了。”
我滴乖乖,看不出啊。
“幫手呢?”我問道。
正說著,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怪異的胡須男。
胡須男一頭白發,一雙狐狸耳,腰間別有一把青色的劍。
“胡十八?”我皺眉道。
胡家仙大護法,胡十八。
曾今因為“金棺”的事情,和它有一麵之緣。
“好久不見,趙嵐。”胡十八笑道。
本想跟胡十八好好說兩句話,但我想起上個星期和胡三太爺留下的矛盾,總感覺乖乖的。
“我幫你扛下山吧。”胡十八自告奮勇。
說完,它還真的把棺材扛在肩上。
這並奇怪,畢竟它是妖,力氣大。
一口棺材對於胡十八來說,並不是難事。
“我先下去,你慢慢來。”
話音剛落,胡十八往山下跳去,一眨眼,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