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玄武第第七宿,乃是玄武之尾。
為什麽二十八宿棺材,會出現在平行之地?
回想一下剛剛常天龍說過的事情,天命來妖族找過這群仙家長老,那星宿棺的出現,也不足為奇。
但我也很好奇,這一次棺內躺著的是誰。
目前來看,所有我認識的人,跟我輩分差不多的,都在平行之地和仙家打著,會不會趁著在這個時候,老頭又行凶做事?
“常太爺,幫忙開棺,沒力氣了……”
跟常天龍決鬥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受的傷的確很嚴重。
“能把我給打成這樣,你一個專業的抬棺匠竟然開不了棺材?說出去怕是會被笑話!”
常天龍慢步走到壁宿棺旁,他揭開棺蓋,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常太爺,怎麽了?”我問道。
堂堂一代妖王,本就一生高冷,但他現在見到棺內的死者,竟然流露出這種表情。
常天龍看著我,表情呆滯,可就是不說話。
不對勁!
我忍著痛,一瘸一拐的壁宿棺這邊。
棺內躺著的人……
竟然是我家老頭!
這一幕呈現在我麵前,我是百分百不相信。
老頭被割喉放血,額頭貼著一張符,和其他人一模一樣。
我嘴巴微微張開,各種情緒湧上心頭,但就是沒法發泄出來,現在的我,已經進入了啞巴狀態。
“該停戰了……”
常天龍棺蓋合上,扛起龍棺後,變成一條巨大的眼鏡王蛇。
“走吧。”常天龍對我說道。
我精神恍惚的坐在常天龍後背。
他帶著我,回到了平行之地的出口位置。
道門弟子和所有仙家都聚集在這兒。
隻有譚歡喜和胡三太爺在決鬥。
常天龍的出現,擋在他們兩人中間。
他由一條眼鏡王蛇,化作人形。
“師父!”姚超喊了我一聲。
所有人都見到我身邊帶著一口棺材。
我輕撫著身邊的壁宿棺,語氣平和的說道:“別打了,都收手吧。”
“還沒分出勝負,怎麽可能就此罷手!”胡三太爺怒道。
我抬頭看著胡三太爺,就這樣跟他對視。
整個場麵安靜了十幾分鍾,沒人說話,也沒人動手。
胡三太爺平複著自己的呼吸,他雙手放在背後,說道:“棺內是誰?”
常天龍幫忙打開棺蓋,胡三太爺整個人也愣住了。
“都散了吧,別再打了,雙方都有損失,再打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我爸已經沒了,胡三太爺,您也該消氣了吧?”
胡三太爺從遠處飄到我這邊,他看著棺內的老頭,彎腰幫老頭整理著衣裳。
“自己小心點……”
胡三太爺低頭的時候,小聲的跟我說了這句話。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帶著壁宿棺,我們所有人都從平行之地回到自己的地盤。
至始至終,我打心裏一直不相信老頭和天命有關係,也根本沒想過,老頭也是二十八星宿其中之一。
直到所有人都見到老頭的屍體和壁宿棺後,老頭的嫌疑才得以擺脫。
可我呢?
我爸沒了……我成為了孤兒。
從大戰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每天都精神恍惚,睡覺都在躺在壁宿棺旁邊睡。
“趙嵐,你已經在這裏呆了七天,又不怎麽吃東西,怎麽行啊?”
梁心怡勸阻著我,端著一碗飯放在我麵前。
“放那吧,我等會吃。”我聲音沙啞的說道。
“桌子上放了十幾碗飯,都已經發黴了,你每次都說吃,到頭來還是不吃。地上都是煙頭,這幾天抽了多少煙?說好的戒煙戒煙,戒了五年還抽,你是不是早得肺癌?你說話啊!”
梁心怡說話越來越激動,似乎已經被我氣哭了。
我從地上站起身,大腦精神萎靡。
“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好好呆著。”
“啪!”梁心怡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摸著辣痛的臉,抬頭看著梁心怡。
“啪!”
梁心怡連續對我打了好幾巴掌。
“要是趙叔見到你這樣,他死不瞑目的!”梁心怡哭著罵我。
“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我若無其事的回答。
實際上,我已經沒有更多的情緒去表達現在的心情。
可以用“麻木”兩字來形容現在的我。
梁心怡對著我拳打腳踢,但我沒有感覺到痛。
我知道梁心怡對我是恨鐵不成鋼,她擔心我身體會垮下去。
“身為八卦閣掌門,你就這樣?”
林無悔出現義莊門口。
“心怡,我來跟他談吧。”
梁心怡哭著跑出義莊,蹲在門口埋頭繼續哭。
林無悔走到我麵前,把我嘴裏的煙給拿下來,丟在地上踩滅。
“這是義莊,燒香不燒煙,裏麵都是道門的兄弟,你不想燒香反而抽煙,多多少少不尊敬他們。”
“無所謂的了,反正下一個估計就是我。”我自嘲著說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你。”
“其實,在趙叔畏罪潛逃的時候,他有找過我,聊了一下關於天命的事情。他當著我的麵,把吳滌寫出來的北方玄武七宿名單撕爛。他告訴我,天命想要做的事情,沒人可以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他。”
“趙叔本領高強,我當時相信他,本應當跟你說的,但想到他自己有計劃要行動,所以我一直沒開口。直到這次輪到趙叔躺在義莊內,我才知道,天命不可違!”
“我沒事的,你不用說這些話安慰我。”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這裏已經放了十四口星宿棺,每一個棺內躺著的都是我認識的人。我一直認為,天命是衝著我來,我似乎是他筆下的主角,這叼毛在戲弄我,非得整死我身邊的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日子還得繼續過。趙叔遇難,我們也很難過。”
林無悔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說道。
“我們在整理趙叔遺物的時候,除了他偷走超仔的繡春刀之外,我們還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張照片,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你媽。”
我接過林無悔給我的照片。
照片上是老頭年輕時候的模樣,中間坐著的是小時候的我。
而另一邊,坐著一個女人,雙眼跟我有幾分相似。
原來我媽年輕的時候,這麽漂亮。
當然,我家老頭差不到哪去。
照片翻過來,背麵寫有一行字。
“阿嵐,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