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對廖軍的家庭並不是很了解,在上來之前,我在想見到廖軍的愛人該怎麽打招呼。按照輩分,我喊廖軍伯父,那他老婆肯定是伯母。
現在見到他家的布置非常簡單,而且還散發出尿臊味,我在想他是不是一個人過日子?
但是凳子上、地上,都有小孩子的玩具。
桌子上放著剛煮好的飯菜,廖軍把我帶來的燒鵝給熱了一下,那味道,別提多香。
“來……先吃飯,我也餓了!”廖軍給我倒了一杯米酒。
我剛夾起一塊鵝肉,突然有東西頂住我的腦袋,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許動!警察!現在懷疑你涉嫌殺人藏屍!”
我他媽整個人都愣住了,頭一次被槍指著腦袋。
這聲音比我還要大聲,我立馬丟下筷子舉起雙手。
結果廖軍站起身,走到我的身後,不耐煩的說道:“放下!給我放下,讓你吃飯,你還玩?”
我回頭看去,隻見一個跟我一樣高的男生,一頭油膩頭發,穿著一身卡通衣服和一條三角褲站在我身後。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害羞的躲在廖軍的身後。
他手中拿著一把玩具槍,我剛想問話,結果這男的突然用他手中的槍射出一道水,滋我一臉。
“放下!”廖軍生氣的喊了一聲。
男生被廖軍的聲音給嚇到,乖乖的坐在一旁擦眼淚。
廖軍遞給我紙巾,歉疚的說道:“不好意思小趙,這是我兒子廖小丁,他這個樣子,你應該知道是什麽情況。”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並不是我生氣感到無語,而是廖軍他都這個年紀了,竟然還養著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兒子。
“廖伯……我……”我欲言欲止。
“吃飯吧。”廖軍說道。
一杯酒下肚,旁邊的廖小丁拿著鵝腿吃得賊香,盡管他的吃相很難看。我倒了一杯可樂給廖小丁,他大口大口的喝下肚中。
“他從母胎中出世後,就是這個樣子,救不回了。他媽媽,受不了這刺激,跑出馬路被車撞了。我有想過一走了之,但看到小丁剛出生來到人世間,作為他父親,我真的舍不得……”
廖軍說出自己兒子的事情,但並沒有流淚。
他臉上掛著父親慈祥的笑容,但更多的是無奈。
“我兒子比你大兩歲,但他現在的智商,隻跟十歲小孩一樣。吃喝拉撒都要我管,之前還打傷過人,不分輕重,我把他給鎖著,但事後很後悔,最後還是把他關在家裏哪兒都不給去。”廖軍說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唯一能說的,隻有這句話。
而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廖軍想要讓徐鳳嬌的龍鳳胎生下來,其原因,就在他兒子身上。誰都想自己的兒女健康快樂成長,但現在看來,隻能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也不知道小丁還能活多少天,他有心髒病,沒有我在他身邊,我怕他不會吃藥,好幾次都是這樣。”廖軍歎氣道。
廖軍也是個可憐人,我能幫到他的,隻有在金錢上支持。
“對了,你這次過來市裏玩嗎?”廖軍問我。
“我怎麽可能會過來玩?”我無奈的說道:“接到一個老板的生意,讓我過來看風水,現在還沒處理好,煩著呢。”
“需要我幫什麽忙嗎?沒關係的,我盡量幫你。”廖軍說道。
“說出來,估計你也幫不到什麽。”我喝下一杯酒,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需要一口凶棺來裝屍體,然後那凶棺則是在一個凶宅裏放著。你也知道,單憑我一個人抬棺,壓製不了它,得找個人一起抬。”
廖軍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上歲數了,做法事還是可以,但讓我抬棺,我可能抬不動。既然是凶棺,就得找道教的人幫忙,我倒是認識幾個道士,應該能幫到你。”
“誒!別!”我製止廖軍,說道:“這事情不能請道士,因為會牽連到天地會,我可不想被天地會找麻煩。”
“你也知道天地會?”廖軍問我。
“稍微有了解過,總之我這邊會影響到天地會,所以我不敢請道士幫忙。你讓一個殺豬匠來幫我抬棺都好過叫一個道士。”我說道。
“做什麽生意?還得牽連到天地會?”廖軍問我。
“不方便說,總之這事情不盡快解決,我吃不了兜著走。”我說道。
廖軍明白的點了點頭,他走到電視櫃下麵,翻查東西,然後拿出一個非常古老的電話簿。
廖軍打開電話簿,翻到中間的位置。
他指著上麵的文字說道:“你去這個地址,應該有你要找的人。到了那邊,你就說是我讓你過去的,他們會讓你進去。”
我看著上麵的地址,都快要國內邊境,這地方著實有點遠。
“這是啥地方?”我記下上麵的地址,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廖軍笑道。
什麽地方,這麽神秘?
次日,我早早的到達機場,飛往邊境的省份。
心裏也挺沉重的,廖軍不跟我透露這是個什麽地方,導航都找不到,我每走一段路,就跑去問路人。
找了一天,最後我找了個景區裏的旅館住了下來。
吃過晚飯在景區裏找本地人問,但還是沒收獲。
第二天一早,我繼續問路。
一個摩的司機見我是外地人,他走到我的麵前,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問我:“去哪裏帥哥?現在走不用等公交,反正都是差不多的價錢,走不走?”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拿出地址問摩的司機:“去這裏不?”
“哦……這個地方,去啊。六十塊!”摩的司機說道。
“尼瑪六十?”我驚道。
“你這地方很偏的,公交車不去,出租車也不去,隻有我們摩托佬去。你要是去,六十塊我載你過去,怎樣?”摩的司機問我。
“走走走!”我坐上摩托的後排。
“戴上安全帽帥哥。”摩的司機遞給我一個安全帽讓我戴上。
半小時的路程,摩的司機走的是山間小路,確實有點偏遠,隻有摩托車和私家車可以進來。
到達地方後,摩的司機把我給放下。
映入我眼前的,竟然是監獄!
“你是過來探監的嗎?”摩的司機問道。
“額……嗯!對!”我吞吞吐吐的回答,把錢給司機。
“我聽說這個監獄很特殊,其它監獄都是分男子和女子,這監獄男女混合。也不知道這些人犯了什麽事情被關在這兒坐牢。”摩的司機一邊數著錢一邊跟我聊著。
“在外麵等我,我怕沒車出去。”我又丟給司機一百。
“好嘞。”司機把摩托停在一邊,而我則是往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