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確定,她就是我媽!

盡管從來沒見過麵,那母子同心並不假。

“阿嵐……”

我媽親切稱呼我小名。

記得老頭跟我說過,阿嵐這個小名,實際上是我媽起的。

“媽?”

我喊了她一聲,本想走過去,但雙腳卻不能動。

她一直背對著我,看不到正臉。

“媽,你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我懇求道:“從我記事起,從來沒見過你的樣子。我爸已經沒了,好不容易能見到你,你都不願意轉過臉跟我相認。”

“我沒多少時間跟你說話,不過我們還會有緣見麵的。”我媽說道。

“那是什麽時候?”我焦急的問。

“花開之時……”

說完,我媽便消失在我眼前。

為什麽高人說話,都是話中有話。

我哪知道花開之時是什麽時候。

不過我媽說了,以後還有機會見麵,這就證明,我沒白來這個地方。

但我還是沒找到消滅天命的方法。

14個有主墳墓,14個無主墳墓。

我圍著這群墳墓走來走去,腦子裏出現一個大膽的做法。

恰好,地上有一個鐵楸。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為,我拿起鐵楸,對著張亮的墓挖去。

“對不住了老張!”

我奮力挖掘張亮的墓,挖的差不多的時候,下麵啥都沒有,這是一座有主空墓。

沒有棺材、沒有屍體。

我腦袋的都大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把鐵楸往旁邊扔去,這掘墳也是個體力活。

東西沒找到,反而把張亮的墳墓給挖了,他要是知道還不得弄死我?

我攙扶在另一邊野狗的墓碑休息,對著他們的墳墓說道。

“一群撲街,老子還得進來陪你們!”

等我轉頭看著張亮墳墓,他墳墓竟然又變成原來的樣子,完全沒有被我挖過。

我丟?

這是什麽情況?

我一個在陰陽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見到這種情況,還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雙眼。

休息了一會兒,體力也恢複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也不能說是白來一趟,至少我跟我媽說上話。

而且她話中有話,肯定隱藏著很多事情。

“各位,我先走了!”

我對著這些墳墓鞠躬,往來的方向走去。

可這一看,哪有什麽山洞,身後連山都沒有。

我這是被困在裏麵了嗎?

“這麽快走,不想知道對付天命的方法嗎?”

身後,是我自己的聲音。

我轉身一看,另一個我,站在我對麵。

“你哪位?”我問道。

“我是趙嵐。”他回答。

“你是趙嵐,那我又是誰?”我皺眉問。

“你也是趙嵐,我倆都是。”他回答。

本來就很懵,結果被他這麽一說,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但我對他的警惕心,並沒有放下。

而且,眼前這個“趙嵐”的身份,我大概知道他是誰。

“你就是天命對吧。”我說道。

“不愧是趙罡的兒子,一下子就猜中我是誰!”

說完,他從我的樣子,宛如變臉一樣,瞬間變成了林無悔的模樣,接著又變成劉精、梁心怡、黃敏……男女老少,天命都能變,聲音也一樣。

天命沒有本體。

你要問我他到底是人還是鬼,疑惑著妖還是仙,我沒法回答。

“你把你真麵目亮出來吧,別總是變臉,看得不習慣。”我無趣的說道。

天命再次變臉,而這一次,他選擇變成了我。

“看看你的模樣,帥吧?”天命笑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八張畫,其實是用來封印你的對吧?其實早在幾十年前,我爸那一輩的人,就已經把你封印在這兒,外麵陽間的天命,打著你的名號,另有其人,我猜的對嗎?”

所有問題,就應該在此時解決。

要不是真的天命出現,我還以為外麵那個天命才是真的。

“你猜對了一半。”天命說道。

“另一半錯在哪?”我問。

“外麵的天命,也是天命。我是屬於你爸那個時代的,外麵那個,是屬於你這個時代的。天命殺不死,他們是你們這群人的心魔,你想解決他,隻能讓他把二十八星宿全都殺光,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天命說道。

“放屁!哪有這種說法!”我罵道。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你爸為了對付我,當時犧牲了多少人?”天命說道。

我啞口無言,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和天命對話。

老頭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其餘的前輩,更沒有說過。

正如天命所說,他自己,是由所有生靈的七情六欲形成。

想要他死,除非所有生靈滅絕。

到那時候,怕是已經墮入世界末日了吧?

“你廢話了這麽久,方法呢?又不說!”

天命搖頭笑了笑,說道:“不是已經告訴了你了嗎?二十八星宿全死,外麵那個天命便會收手。”

“老子懶得聽你廢話!”

我開啟陽眼,雙手帶著火焰,對著天命一拳打下去。

天命沒有閃躲,我這一拳過去,天命化作一縷真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林無悔用妖刀,擋下我這一拳。

“什麽情況?”

我趕緊收回拳頭,才發現我已經走出裏麵那塊地。

“我還想問你什麽情況,突然出現來了一拳。”劉精說道。

“咋樣?裏麵如何?有沒有頭緒?”周天翼問我。

“回你那坐著說吧。”我說道。

坐在九龍寨裏邊,我把畫中的事情,都說給他們聽。

他們聽後的表情,也跟我一樣。

懵!

渾然不知,原來裏麵還藏有一個天命。

也就是說,現在有兩個天命。

父輩一代,子輩一代。

一個天命已經讓我很頭疼了,現在出現兩個天命。

“剩下十四星宿,沒線索嗎?”劉精問道。

“沒……”我搖頭說道。

如果真讓現在這個天命,把剩下的十四星宿給殺了,後麵的事情,真的很難去想象。

“等會兒!道門玉璽呢?”周天翼問我。

我摸了摸口袋,突然發現道門玉璽落在裏麵。

“糟糕!”我咽下一口口水。

“完蛋!”周天翼拍了拍腦門:“雖然道門玉璽沒啥用處,不過怎麽說也是一個象征。你從天地會那邊拿走這玩意兒,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還給天地會,還有解釋的餘地。”

正討論道門玉璽的事情,結果所有人的手機,都傳來提示音。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打開手機。

一條重磅消息,落在我們所有人的肩膀。

訃告。

我爸上官九於,戊子月,辛醜日,下午三點仙逝。

望各位道門前輩、佛門長輩,前來送行。

女兒:梁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