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悔……

這哥們的名字,可別說,很有意思。

走出監獄後,林無悔仰望天空,不知道在冥想什麽。

“哥們,你被關進去幾年了?”我遞給他一支煙問道。

林無悔猶豫了一會兒,接過我手中的煙,結果直接撕咬起來。我一臉驚訝,這家夥是神經病嗎?

“兄弟!這是用來抽的!”我叼著煙,點燃做示範。

他吐掉嘴裏咬碎的煙,然後插著口袋繼續看天空。

我無奈的笑了笑,叫來等候多時的摩的司機,他把車開到我這邊,嬉皮笑臉的說道:“恭喜恭喜……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一帆風順!”

“你這祝福語一套一套的,練過啊?”我笑道。

“從裏麵出來,說幾句吉利的話,圖個平安。”摩的司機說道。

完後,摩的司機載著我和林無悔離開這個偏僻的地方,回到景區旅館。

把人從監獄裏接出來,肯定得洗塵,畢竟是請他辦事的。

在飯館裏點了幾瓶啤酒,林無悔非常斯文的吃飯,和他在監獄裏那暴躁想殺人性格完全不符合,這讓我很是奇怪。

我回憶胡錦跟我說過林無悔都是事情,沒人知道他來自哪裏,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少歲。五年前,林無悔獨自一人來到那所監獄,提出要進去裏麵關押自己。

當時人家當他是神經病,結果林無悔二話不說把監獄門口給砸了,成全他意關在裏麵。要麽不進去,一進去,裏麵所有人都老實的不敢亂動,胡錦都沒有想過會有這種奇怪的事情發生。

你要說他身上殺氣很重,這個是真的。

表麵看起來,他隻不過是一個長得帥氣的憂鬱王子,偶爾還能看出他像陳浩南。生氣起來,差點沒把我給殺了。

而就是這種人,最適合鎮壓凶棺。

“我看你比我還老,叫你一聲悔哥,問題不大吧?”我說道。

“隨便。”林無悔依舊麵無表情回答。

“在監獄裏,我問你名字的時候,為什麽你會生氣?”我作死的問。

林無悔看著我,但他眼中並沒有殺氣,他喝下一杯水,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疑惑的問道:“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北京的還是上海的?你家還有親人不?老家住哪?”

“不知道……”林無悔繼續喝著水,說道:“我隻知道,我叫林無悔,你叫趙嵐。”

我愣了一下,這家夥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也就是說,他失憶了?

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之外,剩下隻知道我的名字?

既然他不說,那我也沒辦法。

不過不生氣的林無悔非常聽話,他聽話到什麽程度?他上廁所都要跟我說,他要去上廁所了……

晚上,我帶著他去泡溫泉。

心想著洗塵肯定得去洗個澡,不然怎麽衝的走晦氣?

我自己先泡在溫泉池中閉目養神,過了一會兒,我身邊的水有動靜,睜眼一看,林無悔已經在我身邊泡著澡。

“臥槽!”我驚訝了一聲。

林無悔看了我一眼,沒有搭理我,他閉著雙眼,靠在邊緣安靜的泡澡。

我這才注意到林無悔的上半身,百分之八十都是紋身!

紋身是正常的事情,但林無悔身上的紋身過於反常。

紋龍不過肩,紋虎不下山。

觀音閉眼不救世,關羽睜眼必殺人。

當然,林無悔的紋身不是關公,也不是觀音,更不是青龍白虎,而是僵屍始祖!

前旱魃、後將臣、左後卿、右贏勾。

都說命大的人才敢紋閉眼關公,但紋僵屍始祖的人,已經不能用命大來形容,這他媽直接是神仙!

林無悔不是真的傻,但他是真的強。

能撐起四大僵屍始祖的紋身,僅此林無悔一人。

這泡溫泉的人也有很多,但沒人敢靠近我們這邊。我有留意到有紋身的人路過這邊時,見到林無悔的紋身都轉身離開,沒人敢接近他。

“對了,你把我從裏麵給拉出來,要做什麽事情?”林無悔開口問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我笑了笑,說道:“不妨跟你說吧,我這邊有一口凶棺,然後需要有人幫忙一起抬。單憑我一人鎮壓不了凶棺,我需要幫手一起鎮壓,把凶棺給抬走。”

“你是做什麽的?”林無悔睜開眼問道。

“抬棺匠。”我回答道。

“你能給我多少錢?”林無悔問。

看嘛,我就說他不是傻子,都談到錢的份上了。

“三萬。”我說道。

“太少了,加錢!”林無悔一口回絕。

“三萬還少?我自己做一次抬棺生意,也就三四千而已,凶棺雖然危險,但三萬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我激動的說道。

“加錢,辦事。”林無悔說道。

“三五萬!”

“不夠。”

“四萬!”

“繼續加!”

“五萬!沒得談了!”

林無悔用臉帕抹去臉上的水,說道:“成交。”

獅子大開口,這他媽就要五萬,比我還狠。

次日,我趕上中午的飛機,飛回自己所在的市內。

聯係上野狗,說是有幫手抬棺。

野狗和林無悔碰麵,我能想象出那尷尬的場麵。

“你好,我叫葉苟,叫我野狗就行了。”野狗與林無悔握手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無悔。”林無悔與野狗握手,表情依然處於麵癱。

臥槽,我還以為他不會握手。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當然,中午太陽最猛的時候,是不能抬棺的,所謂物極必反,凶棺裏麵的主不怕太陽,而大白天去抬棺,有點名目張大,被人看見可不好。

野狗開著一輛貨車,載著我和林無悔來到古宅。

這大晚上的,感覺像賊一樣。

我和野狗正在商量降低凶宅的陰氣,結果林無悔直接走進凶宅裏麵。

“糟糕!這哥們是不是傻?”野狗緊張的說道。

我站在門口,對著林無悔喊道:“悔哥,出來!”

林無悔回頭看著我,突然凶棺傳來敲打的聲音。

完了,驚動到棺材裏麵的主了。

林無悔站在原地不動,我看得出,他打算動真格的。

但我的計劃是不能破壞凶棺,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

在我的勸說下,林無悔走出凶宅。

野狗小聲逼逼著:“兄弟,你別犯傻行不行,那家夥很危險的,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做哪行的,但是你現在跟趙嵐做事,就得聽他的吩咐,別瞎轉悠。”

“你加錢,我把它從棺材裏給揪出來。”林無悔認真的說道。

“臥槽?你得有多貪錢啊!”我無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