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新聞:《海牙公約》宣布簽約成功,凡在飛行中的航空器內的任何人或其共犯,從事或企圖從事用暴力或暴力威脅,或用任何其他恐嚇方式非法劫持或控製該航空器即為犯罪。”

“時間:1970年12月15日。”

老王嘴裏咬著煙,看著手中的報紙。

老王全名王德,他是我們礦的礦長。

我是誰?

我叫趙山風,是三礦的員工。

我們這兒全都是礦產,沒錢讀書,隻能來挖礦。

聽說挖礦能賺大錢,我們村的男女老少,都在礦裏上班。

距離晚班還有十幾分鍾,我已經來到礦裏,換好衣服。

旁邊有一家小賣部,裏麵有一台黑白電視機,放著今日新聞。

每次晚班,我都會坐在這兒看下電視,才去上班。

不久後,礦門口走出一群戴著防塵口罩,全身都是煤灰的人。

看了一眼時間,輪到我上班了。

“山風,走了!”

組長秦象喊了我一聲。

我跟著他,進入礦井。

海拔大概350M,這裏基本就有四個結構。

采煤工作麵、溜煤眼、運輸巷、瓦斯巷。

眾所皆知,瓦斯這種玩意非常的危險,每次下井之前,秦象都會千叮萬囑,別挖到瓦斯,要不然整個礦都要遭殃。

我在礦裏工作應該有一年了吧。

記憶不是很深刻。

總覺得我在做夢,又覺得我好想有一種失憶症。

除了知道我自己的名字之外,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村裏人都說我吃百家飯長大,也就是個孤兒。

正如我上麵所說,沒錢讀書,煤礦上班才有前途。

村裏有好幾戶人挖礦發財,家裏都買了彩電。

“記住,在下麵別大聲說話,別唱歌!安全第一!誰要是死了,我可不負責,等著讓你們家裏人準備棺材!”

秦象話雖然惡毒,但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不要大聲說話這個我還能理解,為什麽不能唱歌,這我就不懂了。

總之按照規章製度做事,一切都是安全的。

井底作業必須戴上安全帽,要不然腦袋都要磕出花。

秦象拿著一個羅盤出來,我總以為他是一個陰陽先生。

實際上礦井下麵沒有所謂的高科技東西,羅盤是最好的定位儀器。

做我們這行,有個說法:礦燈就是煙,風就是命。

如果不通風,那就證明出現瓦斯。

我和往常一樣,開始自己的工作,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渾身不舒服。

但為了工資,我還是堅持下井工作。

“老大,要不你別進去了吧。”我對秦象說道。

“我不進去,誰來工作?”秦象瞪了我一眼。

“我總覺得怪怪的。”我撓頭說道。

“你過去鬥車那邊幫忙,這裏暫時不需要你。”秦象說道。

他安排一個最無聊的活兒給我。

很無奈,我隻能按照秦象的話照做。

“嘭!”

剛走到這邊沒多久,井底突然傳來爆炸聲,整個礦井開始震動!

我被這爆炸聲給嚇到。

回頭看著伸手,幾個工友瘋狂往我這邊跑。

“快走,瓦斯爆炸起火了!”

工友驚慌失措,也不知道是誰拉著我往外跑。

我一看,是秦象。

懵逼中逃出礦井,等我回過神來時,礦井已經坍塌。

能看出逃出來的人,隻有少部分而已。

“救人救人!快點救人!”礦長跑出來嘶聲大喊。

我愣在原地,還沒緩過來瓦斯爆炸的事情,礦井下麵又傳來爆炸聲。

此時,已經來了大批人搶救。

我們這些沒事的暫時離開,讓專業人員來搶救。

一天一夜,次日才把下麵遇難的人帶上來。

我還以為隻是死了一兩個而已,卻沒想到屍體是用鬥車運上來的,當時清點人數,足足有三十五個!

“老秦,這個是老秦!”

工友指著一具已經被燒成焦黑的屍體大喊著。

“秦你媽,我是被象哥救上來的,你他媽眼瞎啊!”我對著工友破口大罵。

“這就是秦象,你看看他身上的東西!”工友指著屍體說道。

我湊近一看,屍體雖然已經被燒成黑焦狀,但有些東西是抹不去的,那就是金鏈子!

秦象當組長,自然而然有錢。

這裏隻有兩個人戴金鏈,一個是礦長,另一個是秦象。

如果說這個是秦象,那拉著我跑的那人是誰?

我明明見到是秦象,而且當時還特意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告訴我,眼前這具焦黑的屍體是秦象,我到底相信哪一個?

礦裏出了大事,事情進一步調查,而我們這群人也暫時失業。

回到家中,我整個人不安分了。

腦子裏一直都是秦象拉著我逃跑的場景。

這想著想著,頭暈目眩,倒在**睡著。

夢中,我夢到了秦象。

“走啊!”

秦象扯著我手臂,帶著我逃跑。

我猛地驚醒,全身都是冷汗。

頭還是暈沉暈沉的,洗了個澡,還是沒有好轉。

跑去診所看了一下,發燒了!

40度!

這他媽是高燒。

想著現在沒什麽錢,隨便拿點藥吃就行。

三礦出事,死了三十五人,已經在附近的村傳開,我們村也是一樣。

三十五人裏麵,有十個人是我們村的。

而我,村裏唯一一個逃出來的幸存者。

“象哥,別去了把,感覺怪怪的!”

我想起自己對秦象說過的話。

當天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反正一進去礦裏就很有不降的預感。

果然,事情還是發生了!

難不成礦裏鬧鬼了?

“鐺鐺鐺!”

外麵傳來敲鑼的聲音。

把我從幻象中嚇醒。

我走出家裏,往外看去,一個寡婦在村裏的巷子不停的敲鑼。

“趙丘他老婆上吊了!”

“趙丘?”我嘀咕這人的名字。

趙丘也是礦難遇害的其中一人。

前腳剛走,後腳他老婆上吊自殺。

這個熱鬧我得去看。

來到趙丘家時,村裏人從巷頭擠到巷尾,圍的水泄不通。

我艱難的往前擠,來到趙丘家門口。

從門口往裏看,趙丘他老婆整個人吊在客廳中間,沒人敢取她下來,看這情況,應該沒氣了。

“不要碰他!”

村長拄著拐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趙丘他老婆被鬼上身,她還沒死,全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