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個月沒有回過村了。

連夜開車回到村裏,我又被林無悔給推醒,而他一點都不困。

久違的老家,還是有一股熟悉的味道:豬屎加牛屎混合的臭味。

“呀!這不是阿嵐啊?回家年啦?”一個挑著大糞的阿嬸路過我的身邊跟我打招呼。

“六嬸早!”我打了聲招呼。

“阿嵐,有出息了啊?買了新車?還沒上牌的?”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老大爺站在車子旁邊喊了一聲。

“啊?對!十來萬的車,隨便開開。”我回答道。

村裏的人都這樣,隻要年輕人一回來就各種八卦,為了避免被這群長輩圍著問話,我趕緊溜回家裏,以防被拉出去談天論地。

“這就是你家?”林無悔問道。

“不然呢?村裏都這樣,你以為我家是小康?想多了!”我打開大門鎖推門而入。

家中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回到家中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可惜我從小家庭不圓滿,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大概是初三的時候就成了附近聞名的抬棺匠,直到現在,我依舊是所有人口中德高望重的抬棺趙師傅。

我推開老頭房間的門,把裏麵所有白事做法的家夥全都裝進一個行李箱中。

記得床底也我被翻過,除了那些旁門左道的書之外,好像沒什麽東西值得帶走。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走出房間,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家來?”

林無悔看著我,回答:“有可能。”

話音剛落,便傳來敲門聲。

我整個人汗毛立了起來,林無悔從桌子上拿起甘蔗刀躲在一旁,他給了我一個眼神,示意我去開門。如果是天地會的人追查到我家來,那我肯定要做好反抗的準備,所以我已經咬住右手手腕,等開門的那一刻反擊。

“誰?”說完,我打開門,牙齒微微發力。

“阿嵐,你爸在家嗎?”跟我說話的是村裏的阿嬸。

見到是熟人,我立馬放下手,露出笑容:“我爸?他還沒回,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見你和你爸都不在家,這不剛好回村,我地裏種有生菜,你要是沒菜吃的話,去就我那裏拿吧。不用客氣,想吃多少就拿多少,我和我老公又吃不完這麽多。”

“好好好,我到時候去拿兩顆回來煮。”我點頭道。

“村委會那邊讓我來通知你,說月底有一個會議,讓村裏每個組的組長開會,你爸是我們這個組的組長,你爸要是沒空的話,你代表他去,免得那些人說三道四。”阿嬸說道。

“嗯,我會跟他說的。”我點頭回應。

等這位阿嬸離開,我回頭看著林無悔,他用手裏的甘蔗刀削甘蔗皮,接著咬下一口咀嚼著。

“好吃嗎?”我問道。

“嗯……”林無悔吐出幹癟的甘蔗,問道:“還行,這玩意兒叫什麽東西?”

“甘蔗你都不認識?”我笑了笑,說道:“你逗我?”

“我隻記得你的名字和我自己的名字,其它的東西我一律都忘了,你要是什麽時候有空,麻煩幫我找回我丟失的記憶……”林無悔麵無表情的說道。

丟失的記憶?

這句話從林無悔口中脫口而出,我總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既不是佛教,也不是道教,但他對於我接觸的東西全都了解,很明顯林無悔的過去絕對是一個很精彩的故事。

正如他自己所說,有機會要幫他找回丟失的記憶,填充他腦裏空白的那一塊兒。

我跨過門檻站在巷子外麵,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我打算關門繼續收拾東西,結果在巷口的那個阿嬸朝著我喊了一聲:“阿嵐啊!”

“啊?”我大聲回應:“什麽事?”

“村支書說有人找你!”阿嬸大喊。

“誰啊?”我皺眉問。

結果阿嬸對著外麵大聲問了一句:“誰啊?”

完後阿嬸又看著我大喊:“不認識,幾個穿西裝的人,還有兩個警察。”

我愣了一下,趕緊跑回家裏把門給關上反鎖。

林無悔還在那吃甘蔗,見我一臉慌張,他吐出甘蔗問我:“怎麽了?”

“天地會的人追來了!”我緊張的說道。

林無悔走到我這邊,他打開門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又把門給關上:“該拿的東西你拿完沒?”

“差不多了。”我看著行李箱說道。

天地會的人這麽快就找到我家來,看來的確有點東西。

“後門走!”我指著後門說道。

我和林無悔往後門溜走,接著便傳來砸門的聲音,不敢停留半步,我繞過幾條狹小的巷子,然後跑到祠堂門口去。這裏停靠兩輛警車和三輛私家車,車旁邊還站著三個熟人:趙獅、唐熊、劉虎。

天地會紀檢組的三個叼毛。

車還在球場停車,想要去球場,必須得經過祠堂門口,但現在這個情況,必須得……

“臥槽你要幹嘛?”我想拉住林無悔,結果他衝了出去。

很明顯,他要跟紀檢組三巨頭打一架,然後趁機開車逃跑。

紀檢組的三個叼毛見到林無悔出現在他們眼前,立馬從車裏掏出警棍指著林無悔,警告他投降,不然采取緊急措施。

林無悔怎麽可能會理會這三個叼毛,開了陰眼的他變得更加冷酷無情,上前逮住站在中間的劉虎,把他給砸在車前蓋上。

趙獅和唐熊看得一臉懵逼,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林無悔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活生生的把一個人砸在車上。

唐熊在三人中是最壯的,掄起拳頭攻擊林無悔。

林無悔雙手抓住唐熊的拳頭,撐了一會兒後借力把唐熊給甩開。

隻剩下趙獅一人時,我覺得林無悔可以一打三,沒必要出去湊熱鬧,所以我找機會準備逃出去。

誰知道林無悔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給擊飛,定眼一看,趙獅站在原地伸出右手,而他的手掌心出現一道若隱若現閃著微弱紅光的符!

這家夥……會道術?

符這種東西,可有可無。

我通常都不用這玩意兒,必要時候,用符也解決不了事情。

趙獅不用絲毫體力,就把林無悔給擊倒在地。

林無悔開了陰眼,身體屬於純陰,符屬於純陽,在相等條件下,陽克陰,符克邪。

見林無悔遲遲沒站起來,應該是受了內傷。

趙獅緊握右拳,對著躺著的林無悔襲去。

見勢不妙,我咬了一口手臂,全身肌肉膨脹,衝出去一腳踹開趙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