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過後已是天亮。

大早起來,林無悔已經出門,他跟我說要考察這附近的地形走勢,而我則是負責去詢問守棺人的下落。

這裏不僅僅是一個旅館而已,而是一個鎮,旅館隻不過是其中一個小部分而已。

要說這個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和我們那邊的鎮沒什麽區別,擺攤子賣東西,有藥店也有飯店,還有貢茶奶茶店,並沒有我想象中那樣的落後。

估計那是在村裏,要知道這地方可是有很多旅客來往,有一定的商業價值,所以這地方還是很繁榮。

林無悔跟我說過,在這個地方說話必須要小心。

因為這邊的人很看重禮儀和習俗,總覺得我貿然詢問龍棺的事情,會觸及到他們的怒點,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話,隻能在這個鎮上瞎轉悠,結果因為是外地人,被一群小販圍著強迫我買他們東西。

一串手鏈要五百塊,放在精品店最多五六十。

為了應付這些人,我隻好花六百買了一串手鏈,小販才肯不再跟我嗶嗶。

如果不買的話,我怕他對我不利,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而且還是本地人,罵我也聽不懂,打我,我又怕還手過後鬧出大動靜,到時候被人認出我是逃犯,豈不是自找苦吃?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依舊是這樣的狀態。

每天來鎮上轉來轉去,消息沒打聽到,錢倒是花了不少。

這天下午回到旅館,突然發現外麵停著一輛警車。

現在的我,對警察有恐懼,看了一眼旁邊的停車位,林無悔還沒回來,我得通知他一聲,天地會的人追查到這兒來了。

我剛拿出手機,結果一個警察從裏麵走出來,正好與我對視。

這一刻,我整個人懵了。

跑?還是不跑,是個問題!

當我的腳步往後移時,警察皺了皺眉,問我:“你是不是這裏的住客?”

從他這句話中,我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是……”我吞吞吐吐的回答。

“裏麵有個租客精神失常,為了安全著想,先暫時別進去。”警察對我說道。

聽到他這句話,我頓時鬆口氣,原來並不是來抓我的,是我太過於敏感。

不過精神失常又是什麽情況?

我倒是挺好奇所謂的精神失常,畢竟在西藏這個地方,屬於神聖不可侵犯的,精神失常的人來到這兒,靈魂會得到洗滌,不管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隻要踏入這片土地,都會安靜下來。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

盡管警察讓我別靠近,但我還是站在門口圍觀。

旅館的租客要麽站在外麵,要麽躲在房間裏不敢出來。

精神失常的旅客住在二樓,兩個警察正在用本地話交流,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此時樓上突然傳來一個女生的喊聲,兩個警察飛一般的衝上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樓梯處。

數秒後,樓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撞擊聲、吼聲、敲打聲……

而後又突然靜止!

“嘭!”此時,竟然傳來一聲槍聲。

壓製一個精神失常的人,竟然開槍!

這事情不太對勁,我推開兩邊的人往二樓走去。

隻見走廊上的兩個警察,一個持著警棍,另一個拿著手槍指著房間,眼神充滿著緊張。我腳步輕盈的往他們那邊走去,來到門口時,正準備往房間裏麵看一看情況,突然房間門從裏麵重摔一下,關上了大門。

兩個警察衝著房間說著藏語,裏麵一點回響都沒有。

“什麽情況同誌?”我問道。

“無關人士先下去,交給我們警察處理。”持手槍的警察把手槍收回,他張開手往我這邊輕推一下,說道:“麻煩旅客下去等待,這位精神失常的旅客挾持了人質,我們需要安排警力對付!”

“精神失常了還能抓到人質?”我一頭霧水。

“初步斷定是精神失常,估計是喝多酒了,房間裏一大股的酒味。裏麵的人質是這個旅館的老板娘,為保證人質的完全,得派心理專家過來一趟。”吃警棍的警察說道。

“你是說……格桑白瑪?”我皺眉問。

“你是老板娘的什麽人?”警察問我。

我沒回答警察,而是把耳朵貼在門前聽著裏麵的動靜,安靜的有點嚇人,不知道裏麵的情況如何。

喝酒後精神失常,這他媽就是故意傷人!

不存在精神病的說法。

不過,也不排除被髒東西附身。

為了斷定兩種可能性,我跑下樓,來到廚房內,端著一碗水,從垃圾桶裏撿起一支一次性筷子,接著往樓上跑去。

兩個警察見我又跑了上來,連忙攔住我,告訴我別添亂。

我並沒有理會他倆的勸說,而是把裝有清水的碗放在門口,筷子頭放入水裏,完後撒下幾粒米。

擺好這一切後,我右手手掌對著碗的上方輕輕揮擺幾下,然後雙手突然抓住碗,眼睛瞪著那支筷子,十秒過後,碗裏的水沸騰起來,而我把手移開,立馬換成劍指立在眉心。

“神兵火急如律令!”

一聲咒語過後,碗中的筷子瞬間立了起來。

我放鬆眉頭,看著房間門底下的縫隙,漸漸的飄來黑色的氣體,這些氣體鑽入水中,致使清澈的水變成墨水。

碗中清水已成墨,筷子豎立必有邪。

很明顯,裏麵那人,是撞邪了。

“同誌,二十一世紀了,你在搞什麽?”警察問道我。

“讓我來,不用叫心理專家。”我說道。

“什麽叫你來?”持槍的警察想要上來把我給拉開,結果被拿著警棍的警察給攔下。

持棍的警察小聲說道:“小時候我去了一次廣東,見過這種東西,讓他來吧。”

兩個警察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我把水潑在房間門上麵,這黑色的水並沒有把棕色的門給染成黑色,潑出去後,依舊是一碗幹淨的水。

我一隻手拿著筷子,另一隻手敲門。

“咚咚咚……”

裏麵沒有反應。

於是我換了一種敲門方式,用筷子敲門。

裏麵突然的人突然用很凶的語氣說了一句藏語,我手中的筷子敲了第五下,完後“哢擦”一聲,斷成兩截。

我朝著警察勾了勾手,示意其中一人過來。

“怎麽了?”持槍的警察問我。

“裏麵的人說了一句藏語,我聽不懂,你翻譯一下給我聽。”我說道。

於是我用半截筷子再次敲門,裏麵那人還是重複那句藏語。

持槍的警察皺了皺眉,然後看著我,翻譯那人的藏語:“他說不關你事,讓你滾!”

我丟下半截筷子,露出笑容:“我最喜歡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