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趙水月就是一個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的人, 她從來不考慮成功與否,單槍匹馬也敢往前衝。
都說勤奮和執行力是通往成功的第一步,當然, 執行力那麽強, 也是父親趙中駿給得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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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非常幸運,有父親托底, 才有更高的發展空間和施展舞台。
她也深知這一點, 是以那幾年柳憶月在身邊之時, 趙水月才敬重她。
因為柳憶月靠得是自己, 在升學率那麽低,教育水平不足的地方,能靠自己從老家闖入名校, 又豈能不是一個有人格魅力之人?
不過一個人的思想,會限製一個人的發展, 走到最後, 柳憶月難免居功自傲, 甚至開始覺得自己能“勝天半子”。
趙水月現在深深認為,人終其一生是和自己競爭,要想著超越自己,獲得自己的認同, 而不是去超越別人,獲得別人的認同。
因為我們是為自己活著,而不是為別人。
想通這一點以後, 她感覺自己比以前更瀟灑更豁達。
且說小安娜打電話去約陳副校長, 陳副校長也是個出類拔萃的女強人, 以前留校做講師,後來走了仕途, 這一走十幾年,雖然學校副校長好幾個,除了她都是男性,但女性闖**本就不易,不到五十就做了副校長,也算個帶頭的“娘子軍”。
至於長相,隻能說年輕的時候,美人如花似玉,卻不抵,殺豬的歲月刀,如今雖風韻猶存。
不過也少了當年的風華絕代。
第二天一早她就親自給趙水月回了電話,說話溫柔端方,有禮客套:“我先代表學校感謝趙總的支持與信任,晚上就我來設宴,找幾個學術圈的代表好好款待趙總……不能再讓你破費……”
兩人淺淺敘舊一番掛斷電話。
趙水月黛眉微蹙,咬著指甲想,還是頭一遭在科研圈,這麽大陣仗地吃飯,不是傑青就是院士,不是校長就是主任,會不會沒共同語言?
算了算了,才華自然是比不過,好在算個看得過去的花瓶,且好好打扮一番,說不定還有豔遇呢。
陳副校長這邊收起來手機,辦公室正坐著一人,是顧雲漠。
吳楠最近因為量子顯微鏡逐個成像功能太差,影響了實驗進展,又要申請換一批設備,這個月已經對實驗室進行好幾次大改造,花錢如流水,實在讓陳副校長頭大。
所以磨了陳副校長好幾天,申請款都沒審批下來。
昨晚就求了顧雲漠親自來,說你是學校裏的紅人,當初王院長把你帶回來,陳副校長一直讚不絕口,說你才貌雙全,如果她年輕二十歲,就不會單身至今了,你去求她,肯定沒問題。
吳楠向來損,顯然打得是美男計。
顧雲漠聽了抱著手臂瞧他半天,臉色別提多陰沉。
不過他母親是陳副校長的老師,開門弟子,這些年一直不錯,或許能攀點關係。
為了實驗室,顧雲漠覺得犧牲一下,尚且說得過去。
是以一大早,就敲了陳副校長的門……
陳宣打完電話,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沒說話。
半晌,陳宣手臂往桌子上一撐,撐了額角掃他,隻見這小子眉目清秀,薄唇皓齒,雖然是來求人,卻還是那番淡雅沉穩的樣子。
等閑吳楠來磨人,陳宣都是不耐煩擺擺手,“你找我有什麽用,去找財務按程序走。”
看一眼顧雲漠,難聽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
當然,這其中不光是因為他給人的感覺,還有他母親的一部分緣故。
看半天,理了理女士格紋西服,垂著頭問了句:“吳楠讓你來的?”
按照職位,顧雲漠要喚她“陳副校長”,按照私下裏,顧雲漠喜歡喚她“阿姨”。
不過——@無限好文,盡在
他嘴角淺淺揚了楊,“姐姐,實驗設備我也要用,除了我,實驗小組都要用,最近我們都借用院裏其他老師的設備,總是借用,難免招人嫌棄,這件事,早晚都要解決……”
以前去顧慧那裏吃飯,陳宣暗示了好幾次,不要叫“阿姨”,可以把輩分往年輕了放一放,顧雲漠卻仿佛聽不懂,每次都規規矩矩喊“阿姨”。
生生把她喊老幾歲,陳宣至今未婚,也就比顧雲漠年長十七八歲,在她心中,自己還是不老女神。
今天破天荒叫了一句“姐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女人,不分年齡,一聲“姐姐”,瞬間讓陳副校長心花怒放。
轉念又想,你小子,現在用到我,知道應該叫姐姐了?
不想就這麽便宜了他,於是慢悠悠站起來,走到一旁書架站住腳。
沉吟了一會兒,決定為難他:“量子氣體顯微鏡動輒就十幾二十萬,這還是普通標準,你們要求又那麽高,得去國外訂了空運過來,一次還要三台?不是學校裏不審批,實在是沒錢……今天這個要買設備,明天那個要換設備,就上個月,化學學院的吳教授,搞了一台什麽什麽,一下子三千萬……你知道我們縮衣減食,支持你們的科研工作,有多不易嗎??”
顧雲漠低下頭,動了動薄唇,倒是沒說什麽。
陳宣見他不說話,轉過來身悄悄打量他,覺得氣氛也醞釀得差不多,於是又坐回去,抬指抵著光潔額頭,垂下來眼皮子一合計。
“要不這樣吧,今晚我要陪一個企業吃飯,就是為了拿讚助款,你陪我去吃飯,如果表現好,等讚助款一到,我第一個給你們實驗室撥款……”
顧雲漠抬起眼眸,淡淡看過來。
“我,”他眉目溫潤,輕抿著薄唇頓兩秒,撒謊也不害臊,“我不太會說話,肯定表現不好,而且,一瓶倒。”
陳宣卻說:“那沒事,你就負責吃飯,陪酒有旁人。”
顧雲漠好像抓到什麽重點,不由地擰眉,“女老板?”
陳宣沒想到被這小子看破,不自在地眨眨眼,不過氣勢上不能輸,倏然湊近,對著他的鼻尖點了點,義正言辭教育他——
“這跟女老板還是男老板有什麽關係?人家是來讚助的,我們不得好生款待?我是覺得這兩年你科研上頗有建樹,可以代表我們學校科研人員的形象,所以這麽好的機會,特地留給你,如果你這麽想,那你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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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鐵不成鋼地看看他,負手而立,“量子氣體顯微鏡這個事,後麵再議,最近學校裏支出太大,材料實驗室那邊,還想建棟樓給他們做實驗呢,估計輪到你們,又得財務緊張……”
顧雲漠眯了眼眸,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