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唯一的線索已經斷了,我們是不是該散夥,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呼延德順理成章的打算結束此事。

對於這一點,鐵蛋也表示一籌莫展。

幸虧,他們中間還有一個老狐狸。

“侯斷固然行蹤飄忽,但是,即便他的武功再強,也依然是個人,是個男人。”關同慢悠悠的說出這句話。

他的這種吊人胃口的態度讓呼延德很想一拳打過去,反過來看鐵蛋,倒是自在得很,他才不吃關同這一套,他知道,關同自己會說出來的。

對付老狐狸,有辦法的往往是小狐狸。

按照關同所說,侯斷是個男人,一個不是有龍陽之癖的男人。雖然他看起來對被幹掉的兒子沒什麽感情,但關同更願意相信,他這樣做,是因為無意義的報仇並不能讓死人複活。但是對活人的話,他的態度會有所不同。

但是這個活人要和他有關係,在江湖上,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是,侯爺是有個女人的。

侯斷沒有老婆,當然,這並沒有妨礙他有兒子。也許是自幼不知道生母是誰,侯天賜才會囂張跋扈,讓一種憤懣的情緒把自己打造成惡少。

老婆雖然沒有,姘頭總是需要的。

大家都知道,侯斷的相好是蝴蝶夫人。

逍遙穀的蝴蝶夫人,掌管著江湖上最大的銷金窟,但是在背後撐腰的人卻隻有一個,那就是富貴山莊的主人,富貴侯,侯斷。

要想打拚出一番事業,沒有人支持是很困難的,尤其是作為一個女人。

但是如果依靠了正確的男人,那麽一切就沒有問題。

雖然富貴山莊不在了,但是逍遙穀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衝擊,在關同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謂木有於林風必摧之,逍遙穀名氣那麽大,又可以日進鬥金,說沒有人眼紅那是扯淡,就算做同行的不下黑手,也總有一些喜歡找麻煩的人去搗亂。

可侯斷銷聲匿跡之後,逍遙穀並沒有沒落,也沒有被誰砸了場子,根據這一點,關同斷定,侯斷還在背後支持。

並不是沒有人想找逍遙穀的麻煩,隻是這些人動手之前,已經被別人找了麻煩。侯斷的手段,絕對算不上是菩薩心腸。

“你的意思是說,隻要我們找上蝴蝶夫人,就可以找到侯斷?”呼延德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關同搖頭,“不隻是找上蝴蝶夫人,而是要給她帶去很大的麻煩,大到她自己無法解決,這樣,正主才會出現。”

鐵蛋撫掌大笑:“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這種欺負女人的事情,我是萬萬做不到,也想不出來的。”

“等你被女人整治得要死,你就什麽都做得出來了。”關同冷笑道。

方向已經有了,剩下的就簡單得很了。

三人商定,首先由呼延德出麵,去逍遙穀狠狠的進行搗亂,而鐵蛋和關同則隱藏起來,隨時準備對呼延德進行支援。

這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可惜有人不那麽認為。

“憑什麽要我去做惡人,做誘餌?”呼延德氣憤得很,“如果有什麽事的話,你們一定會不管我的死活。難道我長得看起來像傻小子麽!”

對於他的質問,鐵蛋同情的點了點頭。

而關同則更為善解人意,他說:“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試試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於是呼延德明白,這差事他是做定了。

這天是初五,富貴的心情很好,好的一身肥肉都顫得很歡快,尤其是吃了三人份的早餐之後,這胖子覺得自己簡直逍遙似神仙。

但是這個時候,一個不長眼的小廝進來通報:禍事來了。

具體內容是:有人要了最好的姑娘,點了最貴的酒菜,但是吃飽喝足玩開心之後,那個混蛋沒有結賬,並且隻說了兩個字:沒錢。

這種吃霸王餐的無恥行徑居然發生在逍遙穀,作為總管的富貴本應該很生氣才對,但他隻是淡定的揮揮手,“讓護衛去解決。”他這樣說到。

逍遙穀的護衛可不是江湖隨便找來,隻會幾下把式或者花拳繡腿的廢物,這些人也都是頗有名氣的武林好手,在富貴看來,隻要這些人出麵,就算是乞丐,也有辦法把該花的錢補上,不然的話,生不如死的故事就會精彩上演。

這些護衛手段高超,他們的技法,完全可以讓一個人心甘情願的賣兒賣女賣老婆,也不敢欠逍遙穀一文錢,這一點讓富貴頗為得意,他常常想,如果衙門能像逍遙穀一樣有這些人在,那想要生麽樣的口供都易如反掌。

可惜這次,這些狠角色的護衛讓富貴失望了。

“把經過講給我聽。”富貴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很和善。

於是,一個躺在擔架上的護衛不顧傷痛,繪聲繪色的講了一個有趣的故事。

居然有人敢在逍遙穀撒潑發混,這完全是找死的作法。於是幾個護衛氣勢洶洶的前去擺平此事,帶頭的是綽號金刀的孟誠。

孟誠等人來到貴賓房之後,赫然發現這個搗亂的人自己居然認識。

於是像很多的開場白一樣,孟誠首先放肆的仰天長笑,接著說道:“呼延小子,你是哪根筋不對了,到老子的地盤搗亂。”

孟誠的放肆是有道理的,眼前的人叫呼延德,好像號稱什麽大禮金剛,但是論名氣和武功,是不能和自己相提並論的,沒上去直接一頓好打,就已經是給這小子麵子。

但是這個呼延小子似乎不要麵子,蹬鼻子上臉是對他行為最好的詮釋。

“老子的筋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你要是還不滾蛋,恐怕骨頭就會有些問題了。”呼延德一臉的不屑。

孟誠大怒,和他一起來的護衛們也大怒,一個江湖上的二流角色,也敢如此囂張,竟然擺出一副掉落懸崖,吃了什麽神果或者是撿到什麽武功秘籍一樣目空切,簡直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對於這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把他打趴下再說才是上上之選。

於是孟誠亮出自己的金刀,呼喝著衝了上去。

有些人很善於隱藏實力,所謂的夾著尾巴做人,不肯輕易的顯露自己真正的武功,呼延德恰恰就是這種人。

所以倒黴的就是孟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