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她沒猜錯的話,慕容清那女人製成的毒藥,也是用了那些東西。

隻是,該咋說?

小古板那老學究的樣子,她平日裏上個山都能被他念叨許久,這半個多月要不是這廝不在家,她還不能上山弄這些毒花毒草呢。

半夏一邊抬手種了一顆毒草,小心采摘它的藥用部分,一邊想著招。

想到最後她人都麻了,進十萬大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糊弄是糊弄不過去的,攤牌吧。

不過,攤牌之前,她還是得做些準備。

半夏又開始在廚房搗鼓起來,這一折騰,直接忘了大早上送去磨的豆漿,還是人家嬸子幫忙弄好了給送回來的。

半夏看著那都快成型的豆腐,一拍腦門,都把這事給忘了。

當下,她又動手做了一頓豆腐宴,給師父跟大師兄也送了一份過去。

午飯的時候,林殊吃著這跟雞蛋一樣滑嫩的豆腐,直呼美味。

不過連城墨卻是看著小姑娘心中詫異,他自然看得出,小姑娘心裏裝著事呢,她一向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跟想法。

不過,還不等連城墨猜想出什麽,半夏直接把人拉去後院攤牌了。

“不行,你不能去。”連城墨一聽對方的想法,直接否定。

十萬大山深處更加的危險,他怎麽可能讓小姑娘一個人去冒險?

“我要是不去,怎麽救師父啊,不行,我必須去。”

“連城墨,你別忘了,這事可是因你而起,你沒立場反對。”半夏哼哼一聲道。

要不是還指望他幫忙照看倆弟弟,她直接走人了,才不跟他廢話。

“十萬大山深處有多危險你知道嗎,一個不小心你會沒命的。”連城墨板著臉,試圖想小姑娘知道輕重。

“那你說說都有些什麽危險?”半夏環胸,正麵剛。

“到處都是蛇蟲鼠蟻,稍有不慎就會中毒......”

“我百毒不侵,再說了,遇到毒蛇毒蟲正好抓回來給師父入藥。”

“山裏還有猛獸......”

“我一拳頭就能打死,實在不行兩拳三拳也可以,或者,我還可以用踏雪跑路。”

“......”連城墨,從來沒被人懟的這麽無語過。

關鍵吧,他還知道小姑娘沒有誇海口。

也不知道這丫頭咋長得,天生神力就算了,在輕功跟醫學上的天賦簡直無人能敵,畢竟,人家百毒不侵......

隻要不是被武功高手追殺或者上百人圍攻,她打不過還能跑,跑不過還能下毒,反正毒不死自己。

就,很無語。

“找不到啥好理由了吧?”半夏嘿嘿一笑,氣定神閑的道。

難得啊,她還能把能說會道,心思縝密的小古板給堵得無話可說。

“半夏,十萬大山裏真的很危險。”連城墨扶額,十分無奈。

“那還能比你去雲州那個龍潭虎穴危險 啊,你幹那麽危險的事情我都支持你,我就去找個毒蟲毒草而已,又不跑遠。”

“再說了,這山裏的猛獸可沒有人聰明,還能比陰險狡詐的人類更加危險嗎?”

“大不了我就跑回來唄,肯定不會弄成你跟師父這樣的。”半夏絲毫不在意,道。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但也差不多了,她還指望這趟出去多找點毒蟲毒草回來,輔助她升級異能呢。

前世她在末世中也沒活多久,死的時候也才異能三級,總感覺她這個異能升到高階會有質的變化。

總不能真的就隻能種一種地吧?

半夏話說完,連城墨久久沒有回答。

其實,這次去雲州本來不會這麽凶險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甚至他都順利弄掉了連城睿弘的山長之位。

隻是沒想到會遇到林殊,而就是因為他想救下林殊,才會弄出來一係列變故。

可若是他不出手幫忙,林武跟三林李鐵他們一定會死,最後大概隻有後來受傷昏迷的林殊能躲過那次遊街的陷阱。

連城墨有些懊惱,要是前世他問一問林殊那些不願意提及的過往,知道這個時間他們會來刺殺成王,是不是就能做更多準備,事情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越想,他內心額愧疚自責越甚,眼眶開始紅了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前世今生,他總是害的身邊人受傷,慘死。

為什麽身邊人總是遭他連累,現在就連半路遇上的小姑娘也要為他的錯誤買單,去闖那危險的十萬大山?

連城墨麵色不變,腦海中卻開始各種風暴,他譴責自己的無能,責怪自己的粗心,他不想小姑娘冒險,卻又沒有任何立場。

修剪得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皮膚,劃過血肉,可他感覺不到痛。

半夏看著小古板這樣,還以為他在想什麽理由阻攔自己,突然鼻尖聞到一點血腥味,來源就在麵前的小小少年身上。

半夏麵色一變,伸手去拉連城墨的手。

連城墨哪裏敵得過她的力氣,掌心直接被她攤開,一抹鮮紅就這麽暴露出來。

“連城墨,你有病吧,幹嘛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你不知道疼的嗎?”半夏有些生氣,對他吼了一句然後又拉著人走。

她那些瓶瓶罐罐都在自己房間,想到屋裏的人參昨天被她拔了還沒種新的,索性直接把人拉回自己房間。

把人往凳子上一按,半夏這才去找外傷藥,氣呼呼的往連城墨手心裏倒了許多,然後找來白布直接給他的手包成了個粽子。

“連城墨,你別以為你這樣自殘我就會妥協。”

“我告訴你,我肯定是要去找毒蟲毒草的,告訴你隻是想讓你幫忙照顧常山他們。”

“你出門我都幫忙照顧你弟弟妹妹了,你敢拒絕一個試試?”

“我知道你心裏可能很愧疚自責,但師父他是個人有自己的思想,你還能阻止他去報仇不成?”

“但是你要知道,師父不是你一個人的師父,有辦法救我肯定也要出力的,畢竟師父那麽疼我。”

“再說了,我就找個毒蟲毒草而已,能有什麽危險,反倒是你手裏那幾個得用的熱還是省著些,他們可不會百毒不侵,還有你,你也別想跟著我一起,我可帶不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