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連城墨上門拜訪本來也是為了跟半夏說這件事,所以再得到半夏的肯定之後,連城墨接連忙了好些日子,一直到太子妃生產,半夏被叫進皇宮裏待了一天一夜,這才又上門來。
“太子妃生產可還順利?”連城墨看到半夏的第一時間就是問這個。
講實在的,太子妃能否健在,這對大燕的江山也是很重要的,畢竟,她 是未來的國母,一旦出事,那就不是小事。
“大舅媽生了兩個小皇孫,母子均安,我在宮裏待了這麽久主要是因為陪著熬了個夜,外婆讓我補了覺才放我出來的。”半夏解釋道。
“如此便好,不過,鎮北王妃跟太子妃懷孕的時間差不多,是不是這幾日也要生了?”連城墨鬆了口氣,隨口找了個話題聊。
“是的,我今日也給二舅媽把脈了,估計就是這兩天了。”半夏也點頭道。
她說的倒是輕鬆,結果鎮北王妃難產了。
原因竟然是宮女故意衝撞的,半夏也是被緊急叫進宮裏才知道,她到的時候,外麵那個宮女已經被打死了。
她隻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跟等在外麵的皇上皇後太子以及表哥們點點頭,就快速 進了產房。
這一進去才看到,二舅竟然也在產房裏,旁邊的穩婆跟太醫還在苦口婆心的勸說,什麽男人不能進產房,會沾染晦氣什麽的。
緊接著,半夏就聽到了二舅充滿怒氣的聲音,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二舅這麽生氣。
“本王的王妃在冒著生命危險給本王 生孩子,你竟敢說這是晦氣,若是王妃有個什麽好歹,本王要你們全都陪葬。”
“......”半夏,雖然不合適,但她還是感覺有點那什麽,陪葬文學終於到她家了是吧?
想歸想,半夏 還是快步走到二舅媽另一邊,快速拿起她的手腕把脈,順便對那位站在屏風後麵的太醫道。
“勞煩院正了,這裏有本宮,你先出去吧。”
太醫看到是長寧公主來了,又聽到她讓自己出去,連忙感激的擦擦汗,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謝恩後,這才顫抖著手腳出去了。
媽呀,從前隻聽說皇上跟太子手段很辣,雷厲風行,還是頭一次看到鎮北王也這麽凶殘的。
燕洵一邊心疼的握著妻子的手,一邊焦急的看著匆匆趕來的外甥女,急切的問道。
“夏夏,你可有什麽辦法,你二舅媽昏迷了,他們都說,都說沒辦法,你可有法子啊?”燕洵的聲音都哽咽了。
半夏聽著也是心酸,但這會兒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快速給二舅媽把好脈,心裏就有數了。
伸手在二舅媽後腦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處凸起。
“二舅媽這是摔了?”半夏問。
“對,都是那個該死的賤婢故意撞了你二舅媽,夏夏,你可一定要救救你二舅媽啊,她一向都對你很好的。”燕洵這會兒是真的哭了。
他生怕從外甥女嘴裏聽到什麽不想聽的話來,他絕對不能失去他的妻子的,一想到那樣的日子,燕洵覺得他還不如跟妻子一塊去了才好。
半夏看了眼自家二舅,見他一臉淚痕,其他宮人穩婆也都麵色慘白的跪了一地,有些頭疼。
“二舅,事情沒有那麽糟糕,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就把二舅媽交給我,讓所有人都出去。”頭疼歸頭疼,半夏還是道。
“我也要出去嗎?”燕洵抬眼懇求的看著半夏,明顯是不願意。
“你站在屏風後麵也行,我讓你過來再過來。”半夏對上二舅那可憐巴巴的視線,終究是沒忍心。
燕洵是 很信任半夏這個外甥女的,畢竟她之前就跟神醫一起救活了大哥,後麵還幫著祛除蠱蟲什麽的,醫治了不少人。
聞言他便深深的看了自己昏迷不醒的妻子一眼,然後擦擦眼淚站起來,沉聲吩咐。
“都出去,沒有本王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來。”
其他宮人都一副如臨大赦般退了出去,那個一直勸說的穩婆小心的抬頭看了半夏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後還是瑟縮的退走了。
半夏知道那穩婆想說什麽,無非就是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不適合看這種生產的場麵。
但,半夏可不怕這些。
等人都出去之後,燕洵也自覺的站在了屏風後麵,半夏這才打開自己帶來的手術箱。
這裏麵有她特地讓人打製的一套手術工具,雖然,她還沒有在人身上開過刀,但她現在有異能托底,就有底氣給人開刀。
沒錯,半夏已經判定了二舅媽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她看得出來剛剛那個太醫已經給二舅媽紮過針,但是很明顯人並沒有醒。、
所以,她現在隻有一條路可選,就是給二舅媽做剖腹產,隻有將兩個孩子取出來,她們母子三人才能活。
不然孩子會被憋死,母親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說幹就幹,半夏先是將屋內所有的蠟燭點燃調整光線,保證自己視線的清晰度,好在她本來視力就好,光線沒那麽亮也不影響什麽。
準備好一切工作 ,半夏戴上自製口罩,給手消毒,然後給工具消毒,這才開始手術。
她的動作很快,兩個孩子順利被她取了出來,匆匆給孩子們剪了臍帶,放在繈褓裏,一手掐了一個,兩個被憋得有點暈乎乎的娃娃立馬哭嚎起來。
半夏清理了兩個孩子的口鼻之後快速給自己淨手消毒,然後回到床邊開始給二舅媽縫合傷口。
大約是感受到了半夏又移動回了床邊,燕洵實在忍不住出聲問了句。
“夏夏,怎麽樣了,我能出來了嗎?”
“再等等。”半夏頭也沒回的道。
聽到她如此冷靜的聲音,燕洵再次忍住想衝過去的衝動,耳邊聽著兩個孩子的哭聲,心煩的很。
他有一刻甚至是想,要是沒要這兩個 孩子就好了,明知道妻子身體不好,生阿遙的時候母子就都受了傷,他怎麽還能讓她生第二胎呢?
他真是該死啊,這麽想著,燕洵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半夏自然是聽到了二舅的動靜,但她沒有管,手下縫合一層皮肉後,半夏就催動異能促進傷口愈合幾分,忙的很。
產房外,皇上皇後聽到 孩子的哭聲紛紛一喜。
“生了,終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