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麽那個陵陽公主會敗在這個女人手上。

這個女人,確實十分的心機深沉。

“趙娘子這話說的,真的不怕你的相公聽到嗎?”

趙靈秋覺得很在理,說:“聽到了,會如何?打我嗎?不至於,真的不至於,我不就是說了我家相公跟許家主的兒子很像嗎?難道柳姨娘你不知道啊?許家主有一個正妻生的兒子呢,雖然流落在外,還沒有認回去,可是隻要找到人,對方也願意的話,回到許家繼任下一任許家家主,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原來,這些話,許家主都沒有跟柳姨娘你說過嗎?你好可憐啊。”

趙靈秋臉上那種悲憫的表情,刺激到了柳姨娘,她搖了搖後槽牙,臉色幾次堅持不下去想要跟她翻臉了。

趙靈秋在這一刻,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是真的很能忍,自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她不但做到了不生氣,甚至就這麽說了,還會隱忍下來,倒是讓人有些敬佩了啊。

難怪爹看不透,這女人演戲起來,如果她沒有事先知道對方的真麵目,也會被她欺瞞過去。

隻會覺得,這個女人可憐,在後宅裏一待就是十幾年,丈夫也不愛自己。

說可憐,又有著自己可恨之處。

“你……”

柳姨娘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睜睜的盯著她。

趙靈秋也不在意,對於這種事情,她向來都是拿捏的很穩。

“好了,這種時候我想,柳姨娘還是不要說太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要是被他們知道我跟你聊了這麽久還不回去,還以為你對我做了什麽,就這麽著吧,不過柳姨娘,奉勸一句呢,多行不義必自斃。”

有些人,不值得你這麽對她。

但是看這個女人變臉,她很樂意。

“走了,希望我們沒有見麵的機會哦。”

不然下次見麵,就不一定在哪裏了,或者是以什麽身份了。

趙靈秋笑得意味深長,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沒必要好言相勸。

路上,霜降對趙靈秋這種語氣態度不是很懂。

“少夫人,您不是應該隱瞞一切,然後給予柳氏致命的一擊嗎?”

這個……趙靈秋其實也不是沒想過,但,對方既然都已經找到自己,就猜到了什麽。

“柳姨娘不是傻子,既然要見我,肯定是猜到我們都知道了什麽,對於相公的身份,她更加是門兒清,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選擇跟我見麵,試探我的態度,你說,我不這樣對她,對她好言好語?”

那樣好諂媚,她做不來,不隻是做不來,甚至是覺得好有失風範。

“您說的對,是奴婢狹隘了,想的不夠周全。”

趙靈秋搖頭,嘴角的笑意收斂了些許。

“不是你沒想到,是你壓根不知道對方什麽德行,在今日之前,你對柳姨娘的印象是什麽?”

印象啊?

霜降回想了一番後,說道:“其實說不上多深刻的印象,就是覺得柳姨娘很可憐,在許家這麽多年了,家主從未正眼看過她,可是許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她處理的十分的得當。”

想到了什麽,霜降明白了。

這就是表象,通過表象看到真實。

“你說的也沒有錯,可是她是名門高女啊,嫁給爹之後,不但沒有得到好的對待,甚至是守活寡這麽多年,隻有一個女兒,她會不會為了女兒謀劃一切?她辛辛苦苦得到的東西,又豈會拱手讓人?如果會,當初為什麽要處心積慮的對付我家相公跟我婆婆呢?”

她那已故的婆婆哦,到死都在將人當成了好姐妹吧?

根據許段傑說的,柳惠蓉當年跟她姐妹相稱的十分親密,有些時候他都要吃味不少,覺得她們的感情自己就是摻和進去的那個外人。

殊不知,這些不過時表麵現象。

那個女人最開始並沒有表現的對自己有什麽意思,甚至是白班的嫌棄。

許段傑這才會放下芥蒂的吧?最後,好姐妹失蹤了,作為好姐妹的閨房密友,自然是要跟對方丈夫走的近一些,想要安慰,或者是問一些事情。

“心思,可以說,十分的深沉啊,這個女人,毒辣著呢。”

表麵上看著溫柔而雅,賢惠幽靜,實際上,就是一條美人蛇。

“奴婢懂了。”

果然,跟在少夫人身邊能夠看到許多東西。

“你啊,還是不明白,很多東西還不夠看的通透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這麽說,但是霜降知道,既然說的出來這些話,就說明少夫人心中有了數。

“這個人呢,想要的東西很多,想要得到的,也很多,欲壑難填,欲望到達一定巔峰的時候,就會爆炸,柳姨娘應該已經到了極點了。”

隱忍多年,許段傑現在開始徹查當年的事情。

就算是查不到什麽,隻需要零星的證據,就足以讓她萬劫不複。

柳姨娘這才會選擇這個時候見她,想要知道,她都知道多少。

偏偏,她見麵開始就一直在諷刺,說柳姨娘是姨娘是一個妾,守活寡,又諷刺柳姨娘,覺得柳姨娘威脅自己的時候,嘲諷了回去。

“等著吧,她今晚上就會有行動。”

第一步,就是將許段傑叫回去,至於做什麽,趙靈秋挑眉。

男女之間的事情,還需要說嗎?

這個女兒怎麽來的,柳姨娘就打算如何的故技重施。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隻要豁的出去,有什麽拿不下的呢?

霜降驚愕的看著自家少夫人,覺得她懂的好多啊。

“少夫人,您真的好懂。”

是嗎?

趙靈秋笑了下,有些謙虛的說著:“小意思了,這些啊,都是看的多了,也就懂了,將來你也會知道的,隻是我覺得吧,這種事情,願者上鉤,對方不想被勾引,她就是渾身解數都使喚出來了,也不會成功的。”

何況,還有她在這裏呢。

怎麽可能讓柳姨娘成功?

果然,趙靈秋回去沒多久,就看到了許家的管家過來了。

說是將許段傑請回去,柳姨娘想要跟家主商量一下女兒未來歸宿的問題。

趙靈秋挑眉,來的真快啊。

管家看向趙靈秋的時候,眼中閃過一抹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