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蕾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一下,眾人的議論聲更大了。

有幾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甚至傳到雲初酒的耳朵裏。

“霍景琛那麽窮,該不會真的是送贗品吧?”

“難說,畢竟隻送一條圍巾,真的很拿不出手。或許他們是想要搏一搏,以為沒有人能發現?”

“而且這個大師很少出山的,應該不會隨隨便便讓人買到畫作吧?”

那天參加過婚禮的一個長輩,更是直接搖頭歎息:“現在的年輕人對待長輩也太敷衍了,真沒錢的話,隨便買點東西就算了,買假的算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一落,又有人附和:“說的對,這樣的假畫掛在家裏不怕被人笑死嗎?”

顧蕾麵上始終保持著溫柔勸慰的神色,可心裏卻早就樂開了花。

本來她也不敢肯定,可是剛剛她不小心聽到了霍景琛和雲初酒的對話,確定那副畫就是假的,她才敢放手一搏。

她等著看霍景琛和雲初酒出糗。

果然,雲初酒發現大家都在議論假畫,想起霍景琛說畫是高仿,不免為他擔心起來。

霍景琛看到她著急的小模樣,心裏很是高興,偷偷在桌下抓住她的手安慰地捏了捏,用哄孩子的聲音對她道:“別怕。”

雲初酒擔心得要命,怎麽可能不怕?

她正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場風波時,霍老爺子忽然開口了。

他站起來,先是看了一眼顧蕾,隨後又對眾人道:“你們就別瞎操心了,就算這幅畫真的是假的,我也不在乎。我家產無數,想要誰的真跡都隻是一句話的事,可是對我來說,最珍貴的是景琛的心意,現在我已經收到了。”

霍天耀好不容易才等到霍景琛出糗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站起來補刀:“爺爺,話可不能這麽說,你在乎他的心意,可他卻用一幅假畫打發你,這件事換做任何人恐怕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霍老爺子的神情有些怪異,臉色沉了下來,道:“那你想要怎麽樣?”

“驗畫!”他拔高了聲量,“請李老來做鑒定。”

霍老爺子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將眼神挪到顧蕾臉上,意有所指道:“好,你不後悔就行。”

霍天耀聽到他這麽說,立刻笑道:“我怎麽會後悔,爺爺,一會兒你可別心疼。”

他立刻派人去請畫作鑒定專家李雲鬆。

看到霍景琛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霍天耀不禁在心底暗暗嘲諷。

霍景琛,等李老來了,看你還怎麽裝逼!

很快,李雲鬆便被請來了現場,在霍天耀的催促下驗畫。

眾人斂聲屏氣地等待了十幾分鍾後,他終於停下了鑒定。

雲初酒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明明霍景琛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用這幅畫以假亂真或者博出位,卻被這群人搞得騎虎難下。

要是李雲鬆鑒定出畫是假的,她真擔心霍景琛以後要如何在霍家立足。

“這幅畫……”李雲鬆忽然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精神振奮,接連拍了好幾下手,誇讚道:“我活了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到這位大師的真跡,簡直太精妙了!”

李雲鬆的話一出,周圍的賓客紛紛瞠目結舌。

霍家人更是麵麵相覷,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要知道李雲鬆可是名家大師,如果他鑒定是真畫,那就一定不會有錯!

可是,霍景琛哪有錢買那麽貴的畫呢?

雲初酒得知畫是真跡,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她也不知道霍景琛哪裏來的錢買名畫,但現在,她卻沒有心思深究這件事。

她要替霍景琛討回麵子,就在這裏!

“顧阿姨。隨便誣陷好人是會遭報應的,您現在看到了吧?”趁著眾人因為驚訝而沉默的時候,雲初酒忽然發出聲音,歪著頭看向顧蕾。

眼看著顧蕾的表情變得錯愕,她臉上的笑容反而愉悅起來。

顧蕾的臉色更加難看,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雲初酒微微一笑,用下巴指了指她送給霍老爺子的鑽石手表:“你送給爺爺的鑽石手表,是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