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借著給盛文帝送羹湯的由頭帶著蘇雲遮和綺羅混了出來,三人穿著宮女服一路往臨文宮而去。

但到了臨文宮門外,朱牆下的守衛卻告知使者並不在宮中,似乎是被誰傳走了。

蘇雲遮和長樂隻能悻悻地垂著腦袋準備回宮。“真是白折騰了。”長樂公主深歎了一口氣,蘇雲遮也有些興致懨懨,她本來想瞧瞧異國的人到底生的什麽模樣,卻來撲了個空。

綺羅卻突然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看!那不是太子殿下麽?”蘇雲遮和長樂眸色一亮,這才看見遠處的宮門圍了些人,太子和蕭陌也在裏麵。

太子身旁有個穿藍色錦袍的男子,服飾裝扮與大盛國全然不同,看不清容貌,但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是西陵使者。“快走!”長樂拉上蘇雲遮緊跟在人前後麵,一路隨著太子一行逛到了禦花園。

“兄長是在跟使者談什麽?”人群好不容易在禦花園的方亭中停了下來,長樂捏著快走酸的腿,不禁抱怨道。楚景修和使臣談笑風生,就是聽不清談話的內容,神情愜意地反倒像在遊覽皇宮。

蘇雲遮自小貪玩習慣了,體力也是比長樂好的,這點腳程對她來說倒不算什麽。

兩個人掩在紅梅和灌木從的樹影下,暫時休憩。楚景修和使臣在方亭中對坐,蘇雲遮和長樂這才看清西陵使臣半披散的發下異域的麵容。西陵國男子與大盛國不同,並不習慣束發。隻以抹額置於額間,墨發用發帶半挽,很是肆意的模樣。

這使臣的眉目極為英俊,眼睛深邃鼻梁峰挺,卻如傳言般不凡。若說大盛國的男子或溫潤或英氣風姿百樣,那西陵男子的樣貌便是如一的帶著些鋒利之意,就連使臣身旁隨侍的普通模樣的西陵人都有這樣的韻味。

“美則美矣,但太過乏味。”長樂看了半晌,終於出聲道。這使臣確實是少見的俊朗,但比起他哥哥和蕭陌,總是少了些氣質。

其實蘇雲遮也如此作想,從前在雲香樓裏也看見過臨近西陵國自西域而來的客人,與這樣的長相無異。她滿足完了自己的好奇心,看著靜立在一旁豐神俊美的蕭陌,又發起呆來。

“你們兩個婢子,在這裏鬼鬼祟祟地做什麽?!”身後一聲嬤嬤的嗬斥,兩個身影被嚇得急忙轉身,長樂直視著來人,趕緊將指尖放在唇上示意嬤嬤噤聲。

嬤嬤還欲訓斥,卻瞅著眼前的俏臉宮婢有些麵熟,她一聲驚歎:“長樂公主?”孔嬤嬤趕緊跪下身來:“奴婢失禮了,請公主恕罪!”長樂和蘇雲遮一臉無奈,怎麽越鬧動靜越大。

“你先走吧,別在這裏礙事。”長樂急聲吩咐,“奴婢遵命!”孔嬤嬤趕緊連滾帶爬地走了。樹叢後的動靜早已驚動了方亭中的人,太子身邊的近衛殊乘朝著這邊喊道:“什麽人?”

蘇雲遮和長樂閉上眼睛,歎了一聲,隻好硬著頭皮在樹叢後露出了身形。所幸兩人都穿著宮女的服飾,還能做些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