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這一路走得非常的不安穩。
他現在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刺客,就擔心秦晏城。
可惜,她派出去了好幾波人,一直沒有收到秦晏城的消息。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她終於平安地到達了西域。
拓拔雲和拓拔離兩個人聽說餘音要過來,兩個人騎馬,迎了好遠的路接到了她。
拓拔離依舊是老樣子,一下馬車伸開雙臂,就想要將餘音抱在懷中。
但是被餘音給躲了過去,“你身上還穿著鎧甲呢,太冷了。”
拓拔離這才想起來男女有別這回事兒,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妹妹,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拓拔離很想餘音能夠一直留在西域這邊。
拓拔離表現得很是興奮,但拓拔雲看著倒是越發的沉穩了起來,一貫溫和的臉上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隻看著餘音,就聽著他們兩個人說話,沒有插嘴。
“暫時會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的。”
“那就好,我們這裏雖然說食物沒有那麽的充足,但是玩兒著開心啊,來,是不是許久都沒有肆意的騎馬了,快下來那小木匣子,過來我們騎馬回去吧。”
看著拓拔離這麽興奮的樣子,餘音也像是被感染一般,笑著點了點頭。
天涯伸手扶著餘音下來,誰知道她剛下去馬車,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三個人都非常緊張,第一時間都想過來扶著餘音,但天涯距離它最近,直接將她半摟在懷中。
“小姐,你可是哪裏不舒服?”
餘音隻感覺眼前有些暈,緩了好幾口氣,這才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能是剛才太過高興,起猛了,現在有些暈,不過沒多大的事情。”
拓拔離擔心地詢問:“怎麽妹妹的身體現在越來越差了?”
拓拔雲也皺著眉頭開口,“看來也不能讓你跟著我們回去,畢竟我們那邊條件還是差一些,你還是留在邊境這邊陵國的村子裏麵吧。”
拓拔離聽見拓拔雲這麽說,有些不樂意的看了他一眼,但轉頭想想,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妹妹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餘音問:“你們如今能隨意地進出陵國這邊嗎?”
餘音記得那會兒她到陵國邊境的時候,就有官兵在盤問她,問她去哪裏,還說如果她一旦出去了陵國,再想要進入,那就非常的困難了。
如今兩國雖然沒有正式的交戰,但是邊境這邊的摩擦不斷,兩國的士兵有所避諱,倒也非常正常。
“不能的,如果被陵國那群野狗發現我們靠近他們這邊,估摸著又要大張旗鼓地吆喝了。”
拓拔離說起這個事情就非常的鬱悶。
其實他是想要攻打陵國的,畢竟西域還要依靠著和陵國的貿易往來,讓他們冬天能夠吃飽肚子。
但是不知道怎麽搞的,他居然連陵國也招惹上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西域吧。”
一些人到了西域王庭之後,餘音這才知道拓拔王居然也重病了。
拓拔雲道:“這件事情一直瞞著外麵的,如果讓金國那群人知道的話,隻怕會更加想要攻打我們。”
餘音沒想到莫卿塵的實力還怪強的,這短短的時間內居然就平息了金國的內亂。
“金國那邊朝綱不穩,現在他們還有多的精力嗎?”
餘音不禁想到,如果金國真的不依不饒,那她就得使點非常手段了。
不然她之前豈不是白走了一遭金國。
不過這些想法他沒有告訴拓拔雲和拓拔離。
而且關於四象樓的事情,她也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不過拓拔雲應該是猜到了什麽,隻不過是還沒有從自己口中得到確定的答案。
拓拔離憤憤道:“據說新上任的那皇帝之前還是個傻子呢,不過他的手段倒也是挺狠辣的,居然真的震住了那些人。”
“就連邊境的那幾名將軍,感覺也更加的勇猛,不要命了。”
拓拔雲瞥了一眼說話的拓拔離,其實是不想他說太多的事情告訴餘音,免得她又跟著一起擔心。
拓拔王還在昏迷,餘音拿出來了藥,給他服下之後,決定等這邊先住下來,就讓天涯召過來一個郎中給他看病。
很快到了晚上,兩兄弟倆為餘音接風洗塵,順便坐下來細聊最近發生的事。
他們的麵前燒了一大堆的篝火,上麵烤了兩隻全羊,那全羊的外表油滋滋的一直作響,金黃的酥皮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可當那些肉端到餘音的麵前的時候,她隻聞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反胃。
天涯在一旁看見餘音的臉色猛然變得蒼白,麵色難看,立刻幫她拍著後背。
“小姐,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這麽一靠近,天涯總覺得餘音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最近她也沒有受到什麽樣的傷,隻受到了一些驚訝,沒道理她的身體會突然變得那麽差呀。
白天下個馬車居然都能暈乎乎。
天涯是懂一些脈象的,伸手搭上了餘音的手腕。
隻是還沒摸到脈搏,就被餘音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餘音看了一眼那邊正在吩咐人的兩兄弟,對天涯點了點頭。
“等回去再把脈,免得二哥和三哥會擔心。”
天涯隻得點點頭,安靜地坐在一旁,時不時地觀察著餘音的反應。
餘音再次聞了聞麵前的那些羊肉,味道是非常的香,但不知道為何,她卻總是覺得惡心,有些吃不下,最後還是強忍著喝了一些羊奶。
其實她也是覺得有些喝不下,但奈何肚子是真的餓,隻能強忍著吃了一點。
兩兄弟好久沒有見到餘音了,也是有挺多的話要告訴她,他們坐在篝火旁聊到了很晚,這才回到了安排的帳篷裏。
一回去,餘音才長出了一口氣,總覺得身子都舒服了許多。
原因就是篝火那邊烤了兩隻全羊,味道實在是太重了,每次都能鑽進她的鼻孔裏麵,讓她難受。
“小姐,你先坐好,我給你把把脈,看看你到底怎麽回事。”
“你自己身上都有傷的,給我把什麽脈啊,可能就是這兩天趕路沒有吃好的原因。”
天涯很是重視這件事情,拉著餘音坐在了一旁,伸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餘音倒也沒有防備,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天涯。
誰知道天涯摸著他的脈搏片刻之後,忽然極為震驚的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