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雙喜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福伯讓小的來問問,現在就放煙花麽?”

燈草一聽煙花,眼睛瞬間放光,蕭言錦自然是願意讓她高興的,便說,“現在就放,讓福伯把煙花拿到景湖去。”

雙喜應了聲,一溜煙跑了。

“先練到這,”蕭言錦牽起燈草的手,往園子裏走,“以前放過煙花麽?”

“放過。”

蕭言錦一愣,“你放過?”

“過年的時候,家家戶戶都放鞭炮,等放完了,我去找啞炮,掰開丟在火裏,照樣會響。有時候運氣好,還能找著漏掉的,就是引子短,有點炸手。”

蕭言錦握著她的手一緊,仿佛看到了炮仗放完後紙屑紛飛的場景裏,小燈草貓著腰,到處撿啞炮的樣子……

到了湖邊,福伯手裏拿著一支線香,忙不迭的迎上來,“王爺,都擺好了,您來點第一個。”

蕭言錦接過香遞給燈草,“你去點,小心別炸了手。”

燈草今天是高興得忘形了,飛眼一笑,“瞧我的吧。”

雙喜在邊上看到,吃了一驚,小廝對主子飛媚眼,這他做不到啊……

地上擺了幾個大的煙花,燈草一點也不怕,彎腰點著引線,看著千絲萬綹的金銀線從裏頭竄出來,差點燒著她的眉毛,蕭言錦眼疾手快的把她扯到後邊,燈草步子不穩,撞進他懷裏,蕭言錦笑著揉揉她的頭,燈草也笑,揚著臉看升上天的那點金光綻成絢爛的花朵。

雙喜看看燈草和蕭言錦,又看看其他人,有些納悶,難道隻有他一個人覺得王爺和燈草之間有點奇奇怪怪的麽?

燈草看著滿天的煙花,笑得合不攏嘴,突然想到了什麽,閉上眼睛雙手合什,蕭言錦好奇的看著她,等她睜了眼,問,“這是做什麽?”

“許願。”燈草說,“聽說對著煙花許願,會靈的。”

“許了什麽?”

“我願王爺平安健康,多子多福。”

蕭言錦,“……”

雙喜趕緊也說,“奴才祝王爺平安健康,多子多福。”

“……”

福伯在一旁偷笑,跟著起哄,“老奴祝王爺平安健康,多子多福。”

冷鋒一看大家都說了,自己不說好像掉隊了,也跟了一句,“屬下祝王爺平安健康,多子多福。”

蕭言錦哭笑不得,大手一揮,“好,有賞。”

燈草問,“王爺,過年有紅包封麽?”

蕭言錦說,“給你封個大的。”

福伯逗她,“燈草,王爺賞了你那麽多好東西,還不知足呢,要錢做什麽?”

“先攢著,將來府裏有了小世子,我給他打紅包封。”

福伯看蕭言錦,後者看燈草,眼裏的溫柔能溺出水來,福伯心裏一歎,有了你,哪還會有什麽小世子哦。

燈草點了幾個煙花,把香還給福伯,蕭言錦問,“怎麽不玩了?”

燈草說,“年還沒過完呢,留著慢慢放。”

“想放就放,放完再買。”

“過年有個樂嗬就成了,不糟蹋錢。”

福伯讚許的看她一眼,心想,若燈草是府裏的當家主母就好了,有勤儉持家的覺悟,肅王府的富貴必定能長長久久的延續下去。

蕭言錦在筐子裏挑了幾個小的拿給她,“把這些放了,剩下的留明天玩。”

這種小的燈草見過,街上小孩都玩這種,點燃了不會飛上天,卻是在地上打轉轉,一樣噴出好看的金絲銀線。

她以前隻能羨慕的站在邊上看,現在手上拿了一大把,感覺自己是個大財主,心裏喜滋滋的。

滿倉悄聲對福伯說,“難得燈草這麽高興,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福伯看看燈草,又看看蕭言錦,何止燈草,王爺今晚也是笑容未曾斷過。他是看著蕭言錦長大的,打小蕭言錦總肅著臉,一副少年老沉的模樣,幾個兄弟都忌憚他,婉月公主也怕他,那時他就想,將來誰能讓三皇子開顏,他一定感激不盡,奉為上賓。現在這個人終於出現了,隻可惜,美中不足,是個小子。

燈草膽子大,把煙花拿在手裏點燃了才丟出去,小小的煙花發出呼呼的聲音,在半空噴出金絲銀線,打個轉轉朝著雙喜飛去,嚇得雙喜手忙腳亂,不知道往哪邊跑,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雙喜也不示弱,點了個煙花丟燈草,不等燈草反應,蕭言錦長臂一抄,直接把人抱開了。

雙喜,“……”

放完了煙花,蕭言錦帶著燈草往回走,福伯跟在後頭,見他出了園子卻不回臨陽閣,問,“王爺,這麽晚了,您還去哪啊?”

蕭言錦說,“橫豎要守歲,也不睡,走走。”

福伯心說,大冷的天,在湖邊吹了半宿的風了,還沒吹夠啊,您想和燈草避著人,回屋關起門來就是,何必在這天寒地凍的外頭呆著呢。

“王爺,天冷,您回屋歇著吧,屋裏燒著炭,暖和。”

蕭言錦摸摸燈草的手,問,“冷麽?”

燈草搖頭,“不冷。”

蕭言錦便不再理福伯,帶著燈草走了,倒也不是在外頭呆著,他去了韓元陽那裏。

燈草那句“多子多孫”提醒了他,得讓韓元陽看看,燈草明明都十六了,為何還未長大成人?

韓元陽喜靜,雖是過年,他也不出去湊熱鬧,捧著一本醫書在燈下看著。見蕭言錦帶著燈草過來,很是驚訝,忙起身相迎,“王爺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事?”

蕭言錦讓燈草坐下,把她的手搭在桌上,“你給她把把脈,看看她如何一直不來月信。”

蕭言錦故作鎮定的說著這話,倒底有點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紅,好在韓元陽沒有注意這個,隻是震驚他話裏的內容。

“王爺的意思,燈草她是……”韓元陽是個沉穩的性子,也知道肅王不會胡亂說話,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認真給燈草把了脈,道,“王爺,燈草的脈相平穩有力,她人看著瘦弱,底子應該還不錯,至於為何不來月信,或許是時間未到,醫書上有記載,有女子年方二十才來月信,燈草今年十六,也不算太晚。”

蕭言錦聽他這樣說,放了心,隻要燈草身體無礙,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