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冷鋒進了隔壁房間,趙嫣兒放了心,她還真有點怕那個冷麵隨從,他那把殺氣騰騰的劍,還是那雙冷嗖嗖的眼,都讓她直打哆嗦。

悄悄走到門口,抬手叩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燈草漠著一張臉,“你有何事?”

“我找你們公子爺。”

燈草側身,“爺,這位姑娘找您?”

裏頭沒答話,趙嫣兒鼓起勇氣走進去,“公子爺,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蕭言錦把袖子挽了挽,搓了帕子遞給燈草,“擦把臉。”

燈草接了帕子,從臉到脖子都擦了一圈,又把帕子還給蕭言錦。

趙嫣兒看得直納悶,她聽到燈草稱蕭言錦為公子爺,知道他是隨從,但天底下哪有主子伺侯奴才的?

蕭言錦沒看趙嫣兒,繼續低頭搓帕子,“有話就說。”

趙嫣兒看了燈草一眼,“我想單獨和公子爺說。”

燈草識趣,“那我先出去。”

“不必。”

燈草便站著不動了,趙嫣兒咬著唇,眼裏起了水霧,一副立馬要哭出來的樣子,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憐。

燈草有些不忍,躊躇了一下,趁蕭言錦在擦臉,悄悄出去了。

蕭言錦餘光瞟到,眉頭輕挑了下,把帕子搭好,在桌前坐下來,“有話快說。”

“公子爺,”趙嫣兒睫毛上沾著淚珠,在燈下閃著晶瑩的光,她是唱小曲為生的,眼角的幽憐,眉梢的柔弱,欲說還休的掙紮,皆掛在臉上,換成別的男人,定是會溫聲安撫她,可惜蕭言錦視而不見,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煩。

趙嫣兒看著他的神情,心裏打了個顫,一咬牙,還是說了,“公子爺救了我,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小女子願做牛做馬……”

“不必掛在心上,你回去吧。”

“公子,”趙嫣兒眼眶一紅,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下來,“我知道公子瞧不起我,但小女子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公子既然不肯收留我,小女子隻能,”她狠咬了下唇,將嫣紅的唇咬得愈加豔麗,“隻能以身相許回報公子……”說著,她把腰帶一扯,衣襟朝兩邊分開,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和豔色的肚兜來。

蕭言錦被她這舉動弄得有些傻眼,怎麽也沒想到這個趙嫣兒竟是如此膽大,一時有點懵,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揚聲喚人,“燈草,進來。”

燈草推門進來,瞧見這場麵,也是驚訝不已,趙嫣兒見他叫個小子進來,嚇得忙把衣裳合上,羞得一張臉差點沒燒起來。

“你把人留屋裏的,你來處置。”蕭言錦扔下一句話,麵無表情的走了。

燈草本來還有點可憐趙嫣兒,見她把蕭言錦弄生氣了,也不太高興,揪著眉頭打量她,“你想做什麽?”

趙嫣兒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襟,羞憤不已,“你出去!”

“是你出去,”燈草漠著臉,“這招對我們爺沒用。”

趙嫣兒原先還覺得燈草好打交道,現在聽她說話,真真氣死人,她衣冠不整的怎麽出去?真是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都一樣的冷酷無情。

她背過身,把衣裳整理好,默默的籲了口氣,算了,不必與個奴才置氣,重要的是,她還想從燈草這裏打聽有關蕭言錦的事。

“那你說說,哪招對你們爺有用?”她轉過身,收拾了情緒,表情又是楚楚可憐的了。

“哪招都沒用,”燈草說。

趙嫣兒不解,“什麽意思?”

燈草,“我們爺不喜歡姑娘。”

趙嫣兒,“……”

門外的蕭言錦,“……”

趙嫣兒滿臉不相信,說話都磕巴了,“你,你們公子,不喜歡姑娘,那他,喜歡……男人?”

“這你管不著,反正不喜歡姑娘,你走吧,以後別來了,省得我們爺看到你不高興。”

趙嫣兒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巴巴的跑來,連清白都不要了,結果人家不喜歡姑娘……

她狐疑的看著燈草,突然想起在早市攤上的那一幕,燈草燙了舌頭,蕭言錦忙端水給她,還替她吹冷那碗餛飩,還有剛才,搓了帕子讓燈草先擦臉,而後他自己才擦……加上燈草生得這般清秀……

她腦子嗡的一響,本來是不信,這下也有點將信將疑。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燈草見她半天不走,有點著急,伸手推她,“你快走吧,我們爺還在外頭站著呢。”

“你別碰我。”趙嫣兒躲開她的手,心裏亂糟糟的,知道留下也沒用,隻好先回去。

門打開,蕭言錦負手站在走廊上,趙嫣兒瞧著他高大的身形,俊朗的模樣,隻覺得可惜,這麽好的男人,竟是個兔兒爺。

蕭言錦回到屋裏,一言不發,燈草小心翼翼打量他,“王爺,要早知道那個趙姑娘如此行事,我不會讓她留下來。”

蕭言錦沒說話,在桌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一氣兒喝了,才慢悠悠道,“你說我不喜歡姑娘?”

燈草誠實的答,“在府裏的時候,大夥私底下……都這麽說。”

“過來。”蕭言錦衝她抬抬下巴。

燈草麻溜的過去了。

蕭言錦指了指自己的腿,“坐下。”

燈草利落的坐下了。

蕭言錦,“……”

剛起的那點旖旎心思被她這麽一弄,頓時就有點七零八落了,但箭已在弦上,蕭言錦不想就這麽算了,怎麽著也得啟發啟發這個二愣子。

他抬起她的下巴,慢慢的湊上去,燈草筆直的坐著,一動不動,直到蕭言錦的唇貼上來。

該怎麽形容蕭言錦此刻的心情呢,貼上來的一瞬間,他隻覺心神巨**,一顆心快要從腔子裏蹦出來,隻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懷裏的人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弄得他莫名其妙。

他鬆開她,“怎麽了?”

燈草扯著袖子抹了下嘴,“以前我撿過一條小狗,它也喜歡舔我,怪癢的。”

蕭言錦,“……”

他挫敗的歎了口氣,福伯說得對,燈草三魂七魄不全,對男女之事不通,可偏偏,這世上的姑娘千千萬,他唯獨對她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