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號基地厚重的大門緩慢升起,壓在底下的人類已經變成了肉泥,這景象比想象中的還要慘烈。
江隊長帶著人迅速收拾戰場,他對著一旁的士兵問道:“程長官呢?”
那士兵正搬運著喪屍的屍體,一抬頭看見是他們的江隊長。
士兵嚇得雙手失了力道,右手立馬舉到額前,行了個禮。
“江隊長!”士兵質地有聲的喊道。
前麵的士兵本來抬著喪屍的雙手,後麵的人一鬆力氣,也不知道產生了什麽力的作用,前麵的士兵拉不動的同時,又受到了反彈力,一屁股坐到了喪屍的身上。
他一低頭,隻看見一個沒有頭的血窟窿,當場就嘔了出來。
江隊長:“……”
江隊長無語的同時,冷聲問道:“你們是哪個隊伍的?”
“報告,江隊長……我,我們是新兵。”
“新兵就能這樣嗎?!”
兩個士兵不說話了。
江隊長看著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又問道:“有見到程長官嗎?”
其中一個士兵連忙說道:“在,在南邊……”
士兵剩下的話沒說出口,那場麵太過於血腥。
一個長相優越的男人蹲下來,帶好手套,一個用力,喪屍的心髒直接被掏了出來。
麵不改色的同時,還在細細觀察。
搬運喪屍的士兵都不敢離他太近,即便這個人剛剛如同救世主一般。
江隊長沿著23號基地外圍城牆走著,最後停在程之榆麵前。
這時候,程之榆已經拿著好幾個透明罐子,裝了大概有三四顆心髒。
此刻,正有條不紊的將這些罐子集中裝進手邊的箱子裏。
江隊長立正站好,說道:“程長官,我是23號基地士兵的總隊長,我叫江肖元。”
程之榆慢慢站起身來,墨藍色的眼眸先是打量了江肖元一番。
程之榆天生帶著一股子不正不邪的味道,江肖元直視程之榆的眼眸時,表情和神態沒有任何變化。
程之榆輕笑一聲,問道:“那個女孩呢?”
江肖元愣了愣,冷冽的神情出現了一絲碎裂,這抹神情的變化,立馬被程之榆所察覺。
江肖元這才想起來,在看到那張新型弩的編號後,基地派人發送消息給研究所的人。
看來麵前的程長官是因為收到了這條消息,才前來的。
兩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裏,周身都帶著不同的氣場,周圍的士兵沒有一個敢靠近他們。
“江隊長。”程之榆的笑也帶上一抹冷意,他的手套上還帶著血,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殘忍的味道。
江肖元點頭,說道:“我這就帶您去。”
轉身的那一刹那,江肖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落寞。
全球隻有五百張的新型弩,對於研究所的研究員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既然能送得出手,那就代表著,兩個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走到半路上,江肖元還是沒有忍住的問道:“能否問一下,程長官和那個女孩兒是什麽關係?”
程之榆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他們走到白糯所在的房間門口,程之榆又忽然開口道:“她是我的所有物。”
江肖元頓住,出於禮貌,他伸手替程之榆敲了敲門。
三秒鍾之後,江肖元拿出一把鑰匙,將麵前的門打開。
白糯和曲北站在門口,她的視線正對上程之榆。
對方嘴角勾著笑,墨藍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白糯,如同剛剛,程之榆站在巨鳥的背上看向她一般。
白糯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身邊的曲忽然大叫道:“偶像!”
說著,曲北就撲了過去,白糯甚至都來不及抓住他。
好在程之榆並沒有製止他,反而用手揉了揉曲北那頭金黃細軟的頭發。
程之榆依舊看著白糯,白糯的眼裏除了一開始的膽怯,此刻帶著些許的試探,依然如同初見那般,像極了林中的小鹿。
程之榆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他說道:“膽小鬼,我們又見麵了。”
他說著,不知從哪裏掏出那把熟悉的弩,上麵還有四隻試劑沒有被用掉。
白糯還沒有伸出手,曲北立馬抓在手上。
“原來是偶像送給姐姐的!”曲北高興的快要跳起來:“我就說姐姐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偶像,姐姐是不是也是研究所裏的研究員?”
曲北抬頭看著程之榆,換作以前,這種小屁孩根本不能靠近他。
但這個小屁孩似乎和白糯關係不錯,還叫她姐姐。
這麽快就有弟弟了?程之榆挑了挑眉。
程之榆豎著食指舉到唇邊,對曲北說道:“噓…你姐姐的身份要保密哦。”
曲北異常聽話,點頭如搗蒜。
白糯:“……”
白糯忽然有一種自己被背叛了的感覺,還夾雜了一種被算計的滋味。
程之榆早就知道,給她的新型弩是有編號的,除非有程之榆給的證明,不然就會被扣下來——必須等著程之榆過來,她才能“出獄”。
幾人從“監獄”裏出來,江肖元和白糯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曲北最高興,他圍在程之榆身邊,完全忽視了白糯。
四個人走在23號基地的街道上,周圍紛紛投來目光,有的在看白糯,這個人類他們從來沒有見過。
有的在看程之榆,大部分的人都將目光鎖定在這位“救世主”身上。
“救世主”此刻少了些許邪氣,身邊跟了一個長相可愛的金發小男孩,也就引得更多的人壯著膽子打量他。
程之榆走在前麵,低頭對曲北說到:“你姐姐這幾天有和別的什麽人接觸嗎?特別是…男人?”
曲北是個機靈鬼,一下就聽出了程之榆話裏的意思,他連忙搖頭道:“沒有。”
“那以後你幫哥哥看著點。”程之榆又說。
曲北眨巴著眼睛,碧綠色的眼眸裏透出一抹精光:“那哥哥有什麽獎勵嘛?”
“獎勵……”
程之榆在前麵和曲北大聲密謀著,白糯和江肖元走在後麵。
江肖元忽然低聲對白糯問道:“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
白糯轉頭看他,答:“我叫白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