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僵硬的抬頭,隻見一個小男孩趴到書架頂上。
碧綠的眼眸如同森林中的獵殺者,手中的一張弩正對著他。
喪屍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此刻的他連手指的略微彎曲都做不到。
曲北從書架上跳下來,挑釁般的看了一眼一動不能動的喪屍。
而後轉身,走向依舊戰戰兢兢的白糯。
“姐姐,我們得走了。”
曲北頗有些無奈的看著白糯,白糯的手裏還拿著那本全球曆史書。
書被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眼裏續滿了水,整個人呈現一種防禦姿態。
“那他怎麽辦?”
白糯記得程之榆說過,這種**隻會使喪屍短暫的失去行動能力,短暫是有多短暫?
“藥效持續時間一個小時。”曲北說道:“我們先從這個地方出去,然後……”
白糯看向曲北,十一歲的小男孩的眼裏帶著不舍,而後是一抹決絕。
“然後把這個地方燒了。”
白糯愣了愣,曲北衝她笑了笑:“姐姐,我們去人類基地吧。”
“靠這個。”曲北舉起手裏的弩。
白糯心想,好在她沒有隨便研究這張弩
要是被她隨意浪費一隻,就虧大發了,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旅途,夠不夠他們用的。
“那我們快走吧。”白糯說著,看向堵著路的喪屍。
即便對方不能動了,她還是有點害怕。這玩意兒她隻在電視劇裏見過,如今看見真實的了,卻比電視劇裏的還要可怕。
曲北帶著白糯,一腳將麵前的喪屍踹翻在地,而那個僵屍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異常滑稽。
白糯呆了呆,又被曲北牽著往外走去。
曲北繞了好幾個道,按了電梯卻沒有往一樓走,而是按到了四樓。
“姐姐,我得先去四樓拿點東西。”曲北解釋道。
“嗯。”白糯點頭,跟著他去四樓。
白糯點頭之後,曲北便看著她。
白糯察覺到他的視線,也疑惑地和他對視。
電梯門開了,曲北進去之前說了一句:“姐姐你好呆啊。”
白糯有些窘迫,居然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說呆。
四樓與二樓完全不同,二樓有一麵落地窗戶,光線充足,而四樓則是完全密閉的空間。
這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化學實驗所產生的氣體,事實也正如白糯所想。
曲北翻箱倒櫃的找一些東西,一些小瓶子,各種顏色的都有,被他塞進褲兜裏。
白糯一邊跟著曲北,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這裏擺放著密集的實驗器材,每一個她都不認識。
最後,曲北從一個密碼箱裏拿出一個小小的本子,出神的看了一會兒,而後珍而視之的放在身上。
全身上下都顯得鼓鼓囊囊的。
白糯看見角落裏有一個黑色的皮質的書包,她拿起來放在曲北麵前,說道:“要不裝在這個裏麵吧。”
曲北看見背包後愣了一下,然後又把自己身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去。
白糯說:“我們快走吧,一會兒他就能動了。”
“好。”曲北點頭。
兩人下了一樓,從圖書館大門口出來。
曲北在一樓點了火,圖書館的書籍很多,是絕對的易燃物。
不過一兩分鍾的時間,火光仿佛要突破整個樓層。
白糯晃了晃曲北的小手,對方抬起頭來,白糯看見了他眼裏的不舍和落寞。
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整個城市看起來卻依舊蕭條。
“以前這裏很熱鬧的。”曲北忽然說:“後麵喪屍來了,有些人逃去了人類基地,有的人留在了這裏,隻不過留在這裏的人大多被感染了,現在隻剩下我了。”
“那你們為什麽會選擇留在這裏?”白糯問。
他們出了這座城市,外麵是一片樹林,往前看不到人類的建築,估計還要走很久。
曲北牽著白糯的手,手指緊了緊:“因為我爸爸,爸爸覺得自己能夠研製出不被感染的藥,媽媽想陪著爸爸。
他們讓嬸嬸帶我去人類基地,但是我半路逃跑了,逃回來,因為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白糯又問:“那你爸爸成功了嗎?”
“沒有。”曲北搖頭:“因為就連他們也被感染了。”
白糯點頭,沉默半晌之後又說:“可是你沒有被感染呀。”
曲北原本黯淡的目光忽然亮了亮,她抬頭看著白糯,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糯看著曲北出神的樣子,覺得自己扳回一城,她敲了一下曲北的額頭。
“我猜的。”白糯說。
曲北捂著額頭,撇了撇嘴。
樹林裏寂靜的可怕,腳踩在枯落的樹葉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兩人不說話之後,白糯就越發覺的可怕。
曲北像是在和白糯慪氣。
白糯問什麽,他便答什麽。
隻是答完之後便沒有了後話。
白糯的神經敏感到了極點,卻沒有注意到曲北的小脾氣。
白糯依舊執著的問道:“這裏會不會有喪屍啊?”
“有,野外的都是變異僵屍,比之前那個還恐怖,我們手上的這個東西根本不管用,遇到了隻有被吃掉的份。”
曲北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抬頭看著白糯的臉色。
說完之後,白糯的臉色直接白了一個度,她原本皮膚就白,一雙眸子水盈盈的。
曲北看著白糯,總能聯想起自己養的小寵物。
曲北得逞的笑了笑,決定過一會兒再告訴白糯實話。
事實上,喪屍以人類為食,這種野外基本沒有人類生存,也就不會有喪屍的存在。
白糯手心出汗了,被曲北察覺。
曲北於是說道:“姐姐別怕了,我剛剛——”
曲北的話還沒說完,前麵就傳來了巨大的動靜。
“轟!”的一聲,如同巨石隕落。
兩人同時被嚇到,白糯還對曲北剛剛的話深信不疑。
曲北反應更快,直接拉著白糯就往反方向跑。
“轟隆隆!!”
但聲音仍在繼續,就像是緊緊的跟在他們身後,兩人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
他們昨晚一晚上沒睡,身體的疲憊感越發明顯,尤其曲北還是小孩子。
“姐姐,跑…跑不動了。”曲北一邊喘著氣,一邊說道。
白糯著急,蹲下來:“上來,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