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他們幫著村裏的人修繕房屋。
程之榆一雙大長腿根本不用借助梯子,兩腳一蹬就已經立在瓦片上,將破掉的瓦拿下來,放新的上去。
“程之榆!瓦片不是那麽放的!”白糯在底下喊道:“上麵一片要壓在下麵兩片上。”
程之榆聞言,搭了個小金字塔。
白糯:“……”
“不對嗎?”程之榆問。
“當然不對了,你看看旁邊的瓦片是怎麽放的。”
程之榆皺眉:“真麻煩。”
程之榆起身從房頂上跳了下來,落在白糯麵前,白糯以為他要罷工,連忙說道:“其實……”
她的下半句話還沒說完,程之榆已經將白糯整個人都帶到了屋頂上,那三片瓦片搭的小金字塔就在白糯腳邊。
“你來。”程之榆說。
“……好。”白糯聲音有些發顫,屋頂並不高,但是腳底下的瓦片鬆鬆垮垮的,像是隨時都要破碎。
白糯緩慢的蹲下來,把程之榆像鍋蓋一樣扣在房頂上的兩片瓦翻了過來。
又將上麵的一片瓦蓋下來,這樣的方式,雨水才不會滲透到房子裏。
她雖然生活在科技極其發達的時代,但那個時代對於傳統文化的保護和宣傳都很到位。
白糯從小學開始就接受了有關本國的傳統文化的教育,從風土民情到文物建築,一樣也沒落下。
沒想到兜兜轉轉來到這裏,發現人類的行進腳步是如此的相似。
程之榆看會了,就蹲下來和白糯一起補瓦,兩個人像個小朋友一般蹲著。
中午吃過飯,又到了啟程的時間。
和村裏的人告別之後,白糯看見一排喪屍乖乖地站在田壩上,現在隻剩下藍止一個男性喪屍被圍在中間。
喪屍的數量從十幾個變成了幾個,他們在程之榆的注視下一動不敢動,大部分的喪屍一看到程之榆就下意識的往後退幾步。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些許神智,還是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你走這邊吧。”白糯扯了扯程之榆的手指。
“走哪邊?”
“走我左邊。”白糯說:“她們好像有點怕你。”
程之榆:“……”
程之榆偏頭乜了他們一眼,才順從的走到白糯左邊,一群喪屍們被瞪了,又戰戰兢兢地往反方向悄悄的挪動。
白糯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受到製約的喪屍們此刻跟一個個小鵪鶉似的,有幾分滑稽和可愛。
不過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加,喪屍們發現除了那天晚上,之後的時間裏程之榆並沒有做出什麽實質性傷害他們的舉動,膽子也就慢慢大了起來。
有幾個喪屍甚至跑到程之榆麵前,睜著一雙紅紅的大眼睛,說道:“餓了。”
程之榆抬眸瞪了喪屍一眼。
喪屍被嚇得栽倒在地上,然後爬起來,原以為就走了,沒想到爬起來之後依舊用紅燦燦的大眼睛看著程之榆。
“餓了。”
“滾。”程之榆開口。
喪屍張了張口:“嗚哇——嗚嗚——”
她又倒在地上,竟然哭了起來,圍觀的喪屍看過來,也不知是感染了何種情緒,隨著這聲號啕大哭一起,都哭了……
“嗚哇——嗚嗚——嗚哇——”
場麵一時有些控製不住,那群喪屍都癱坐在地上,哭得和五六歲的孩子一樣。
程之榆:“……”
白糯在鳳凰背上就看到這樣的場麵,她帶著鳳凰捕獵來的食物,落地之後跳了下來。
本來打獵這種事應該程之榆去做,但是程之榆不放心白糯和喪屍單獨待在一起,隻能讓鳳凰和白糯一起去,鳳凰負責捕獵,白糯負責把獵物都裝起來。
“怎麽了?”白糯問。
“他們餓了。”程之榆無語的說,早知道這群東西這麽煩人,就應該趁著白糯走的時候,把他們都解決了!
“早就該餓了。”白糯說:“他們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白糯將手裏的獵物一個一個分給喪屍們,她們看見了吃的,立刻狼吞虎咽起來,果然不哭了。
白糯:“應該煮熟了給他們吃,讓他們慢慢戒掉吃生肉的習慣。”
“算了吧,再不給他們,恐怕都想吃人了。”程之榆冷嘲熱諷。
白糯驚道:“她們剛剛難不成想吃了你!?”
程之榆挑了挑眉,垂眸委屈地說道:“對,就剛剛那個離我最近的喪屍,差點把我的胳膊咬下來。”
某喪屍:“???”
白糯連忙去看程之榆的胳膊:“那她咬到沒有呀?”
程之榆:“沒有,差一點。”
白糯鬆了一口氣,歉疚地看著程之榆,直到看到那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
白糯皺眉,她真是信了鬼了才相信程之榆會被麵前這群瘦小無助的喪屍咬傷!
北上的第三天,他們終於看到那個標誌性建築物,五角星緩慢轉動,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奇幻的光芒。
兩人身後的喪屍隊伍人數已達到幾百人,都是這一路上碰見後抓來的,大多留有人類的意識。
玻璃金字塔下,三三兩兩的人結對出入。
“你,你看!”有個人指著前麵結結巴巴的喊。
“看什麽?”那人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喪屍!?”
“快跑,快回去!”又有人喊道。
“發現大批量喪屍!大家快速回防!”
“啊啊啊啊啊!”
遠處帶領著喪屍隊伍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