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被兩條胳膊擁在正中的自己,這姿勢簡直就是一個沒有貼身的擁抱,曖昧之極。

淩玄白沒有再說話,而是慢慢地將長鞭一圈圈纏繞在雲紫鸞腰間。

這種沉默讓雲紫鸞更加清晰地感覺到,將自己全部包圍的男人氣息——那是淩玄白散發出來的火熱的氣息。

他的大手扣在雲紫鸞的腰肢上,散發著灼熱,而隨著纏繞鞭身一次次靠近的胸膛,幾乎要貼在了雲紫鸞的臉上。

雲紫鸞的耳根輕輕發紅。

纏了不知道多少圈,淩玄白將鞭尾扣在了手柄上,才滿意地雙手握住她的腰說道:“紫鸞,你的腰,真細。”

雲紫鸞一巴掌拍開他的大手,走了開去。

淩玄白做出受傷的表情,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紫鸞,我的心好痛。”他靠在椅背上,發出微弱的聲音,伸著一隻大手求救。

雲紫鸞對這個一有機會揩油的無賴,實在忍無可忍,大叫一聲跳了過去,掄起小拳頭狠狠將他收拾了一番,直到他哭著求饒才作罷。

雲大小姐忘了,這種事情,一般人不認為叫做“收拾”,而是叫做“打情罵俏”。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麵對著虛偽惡毒的繼母,雲紫鸞頭頂上始終懸著一把隨時可能掉下來的寶劍,不知道她會用什麽辦法來對付自己。繃緊神經過日子的感覺,讓她每時每刻都像是上輩子在出任務時候那樣小心。

現在,雲夫人被弄進了詔獄,以裴玉京的手段,她想活著出來,可不是太容易。

雲輕染姐妹對她來說已經構不成威脅。

所以,雲紫鸞終於有了放鬆的時間,也有了輕鬆的心情。

這次,來小湯山和淩玄白進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享受了一番戀愛的甜蜜。

不過,雲家還有不少事務要處理,更重要的是,他們下一步的計劃還需要進行,所以雲紫鸞在長公主的小湯山別業也隻呆了一個晚上,就匆忙乘車返回了雲府。

*

回到枕霞院,雲紫鸞先聽她剛提拔的管事媽媽們回報了這兩日的事務,沒有什麽紕漏。

等管事媽媽們走了,緩箏才說道:“小姐,你走之後,安平侯府派人將二小姐、三小姐接走了,說要到侯府暫住幾日。”

雲紫鸞“哦”了一聲:“父親允了?”

“老爺沒有反對,就讓兩位小姐收拾行李過去小住幾日。”

雲紫鸞思考著雲德鄰的心態。

他絕對不是因為什麽愛女心切,覺得雲輕染姐妹需要到母親娘家去舒散情緒才同意的。

他對安平侯府還有什麽?是習慣帶來的不舍和依賴?還是因為了解而形成的忌憚和敬畏?

雲德鄰的感覺一定要考慮進去,因為下一步的計劃要用他來拉開序幕,決不能讓他臨陣倒戈、首鼠兩端。

晚上,雲德鄰下衙之後,雲紫鸞再次親自到書房給他送湯。

“父親,我聽說你過幾日要去安平侯府?”雲紫鸞皺著眉頭,帶著幾分擔憂。

雲德鄰也不意外她知道這個消息。

安平侯派來的人在跟他說話時帶著義憤不平,聲音大一些,被雲府下人聽到告訴雲紫鸞也很正常。

“這些事情,與你無關。”休妻始終不是一件光彩事,雲德鄰不想在女兒麵前多說。

“可是我怕父親會吃虧。”雲紫鸞小聲道,“安平侯此人,心狠手辣,惱怒起來不知道會做些什麽呢。”

雲德鄰道:“你一個小姑娘家,又知道什麽?”

雖然知道這個女兒有些能耐,雲德鄰還是忍不住要在她麵前端著父親的架子。

雲紫鸞臉上浮現出憂懼的表情:“父親,我隻是和母親有些口角衝突,安平侯就能不止一次派人殺我害我。你連母親都休了,我怕他下手更狠。你那日去安平侯府,一定要多帶幾個護衛,萬事小心為妙。”

雲德鄰被她的話驚得,將手中的湯碗猛的放在了桌上:“他殺你害你?”

他怎麽從來不知道安平侯對他這個大女兒下過這樣的黑手?

雲紫鸞將她去參加虞夫人舉辦的認親儀式,路上遇到歹人的經過全部告訴了雲德鄰,既不掩飾,也不誇大。

雲德鄰聽得怒火勃發,重重錘擊著書桌吼道:“好一個安平侯!好一個王寶珍!”

果然如他所想,王寶珍對此不但知情,更是不動聲色地配合著。

否則,雲紫鸞的馬車在車隊中消失,她怎麽會不動聲色,假作不知?

說不定,還是王寶珍回家哭訴,才會讓安平侯動怒,派人來給她出氣的。

毒婦,毒婦,她就沒想過紫鸞也是她的女兒,沒想過出了這樣的事情雲家的臉往哪兒放?

休掉她真沒做錯!

不過,難怪定南王對紫鸞這麽不一樣,原來那個時候他們就認識了。

雲德鄰對於雲紫鸞成為側妃之後的前途更加放心了。

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父親,你可不要掉以輕心,以為他不敢在安平侯府公然做些什麽。安平侯的膽量大得很呢。這次禦花園行刺的死士,就是他派去的。”

看到他的笑容,雲紫鸞再次丟下一個炸彈。

雲德鄰知道,定南王和長公主曾經找茬羞辱安平侯,就是因為安平侯派人入宮行刺,但是卻隻是賦閑在家,沒有被聖上追究。

但是具體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也聽了很多個版本,隻能在心裏篩選甄別,聽雲紫鸞此言,她倒似乎有什麽內幕消息?

想想她和定南王、長公主的關係密切,雲德鄰就信了三分,不由問道:“安平侯為何要派人去禦花園行刺?”

這也是他一直不得其解的一個問題。

雲紫鸞道:“父親恐怕猜不到,他卻是為了殺掉我吧。”

雲德鄰果然大驚:“不可能吧?安平侯與你有什麽仇怨,至於得冒這麽大風險嗎?”

雖然還不知道安平侯為什麽非要置她於死地,但是雲紫鸞已經從定南王和裴玉京處,得知了所有的相關資料,更加印證了那批死士是為了殺她才出動的。

這證明她當時的感覺是正確的,雲夫人是知道安平侯的這次行動,並予以配合的。

可惜的是,到了最後反而是雲夫人受了傷,雲紫鸞毫發無損。

不但如此,安平侯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也因為雲紫鸞這一個變數而露出了巨大的馬腳。讓高彥舉一下子就抓到了他的破綻。

安平侯才會被宏昌帝厭棄,扒掉了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