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和清河長公主也算是能說得到一起,更關鍵的是清河長公主在政治上是和皇太孫站在一條陣線上的人物,皇太孫和定南王之間的政治聯盟就是她做的中人。
定南王和白玉京雖然都是位高權重的男人,但是他們都不是賀家人,對於賀家家事無權置喙。
清河長公主就不同,她封號高,排行長,雖然名聲不大好,但是說話很管用。
尤其在這個時刻,她能夠第一時間入宮,既有勇氣和態度,又有能力和眼光,太子妃正愁沒有人商量,清河長公主可不是來得正好!
按照當初宏昌帝的計劃,宮內由白玉京帶著錦衣衛負責,宮外由淩玄白帶著黑甲騎兵負責。
隻是淩玄白雖然平時表現的跋扈蠻橫,行事卻很有分寸。他將宏昌帝交給他的虎符給了清河長公主,給了她一百精銳去神機營調動不曾謀逆的副將入宮約束那些將士。
清河長公主身為宏昌帝的長女,她的身份比淩玄白合適掌握虎符。而且她性子又十分果斷狠辣,完全能夠將此事處理妥當。
何況她身邊還跟著個高手……清河長公主身後那個身高超出常人的侍衛,就算是低著頭,淩玄白也能認出來他是誰。
雖然拓拔野身份敏感,但是淩玄白看到拓拔野望向清河長公主的眼神,就知道他這個北朝戰神恐怕是要被這天泰公主吃得死死的了。
有了拓拔野的保護,清河長公主入神機營調動將領,如履平地耳。
方才慶王被錦衣衛押入詔獄時,乾清宮外一片安靜,顯然清河長公主這個任務也已經完成。
因為執金吾和神機營都有人附逆謀反,所以清河長公主和拓拔野用了一些時間,才把軍隊梳理幹淨。
他們帶了三千信得過的神機營士兵來到京城,撥了兩千與定南王的黑甲騎兵一起負責京師戒嚴,還有一千名神機營士兵就由清河長公主帶著入宮來維持秩序。
宮中的禁軍在此一戰中折損大半,還有不少受了傷,皇宮防衛十分空虛,清河長公主在拓拔野的提醒下,就親自帶兵入宮了。
清河長公主在乾清宮前,看到了這次逼宮廝殺留下的痕跡,也不由心生感慨。這些士兵沒有血灑疆場,反而死在與自己同胞的爭權奪利之中,實在是可悲可歎。
她帶著十幾個侍衛,其中一名身材尤其高大,緩步邁上了台階。
沒想到乾清宮內傳出的吩咐卻是讓她一個人進去。
清河長公主看看站在門外的太子妃的隨從,知道太子妃也是一人入內,恐怕是有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宮闈秘事。她對自己的侍衛擺了擺手道:“你們在外邊等著,本宮自己入內。”
對於身後某人擔憂的目光恍若未覺,清河長公主從乾清宮大門打開的小小縫隙中側身而入。
她今日因為要闖入軍營,身上穿的是一身寶藍色的騎裝,箭袖長褲,頭發也紮成了一個利落的發髻,隻簪著一根質地極好的玉簪,腰間還掛著一柄短刀,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瀟灑。
太子妃顧不得打量她這一身,直接上前拉著她的手,將清河長公主帶到了龍床前。
清河長公主的目光落在宏昌帝青黑的臉上,也不由睜大了眼睛。她來回打量著宏昌帝的模樣,一雙美目射出淩厲的光芒:“娘娘,這是誰幹的?”
太子妃歎氣道:“如今隻知道是陸七端了一杯熱茶給陛下,陛下就成了這個樣子。”
清河長公主怒道:“陸七這個這狗奴才,居然敢做這種事情!待我將他千刀萬剮,給父皇報仇!”
太子妃無奈地看著她說道:“長公主,如今最緊要的事情不是活剮陸七,而是如何為陛下發喪。”
清河長公主看了看麵前的三個人,眨了眨眼睛說道:“娘娘的意思是?”
太子妃見她剛才好像十分衝動,可是一說到大事上就這麽謹慎,心中也不由苦惱。這位長公主真是不好對付啊,想要讓她說出來將此事壓下、正常舉喪的話,恐怕也不那麽容易。
清河長公主看了看太子妃,想著她是未來的太後,不能把關係搞得太僵,便開口道:“娘娘,此事以我看來,暫時不能對外界提起。”
太子妃心中一鬆,既然清河長公主肯這麽說,就是願意幫她承擔一半的決策責任了。
她也不能讓清河長公主一個人把話說完,免得顯得她毫無擔當,令人小覷。
太子妃點頭道:“方才本宮與定南王、白大人也都是這個意思。”
一語未發的裴玉京隻是轉了轉琥珀色的眼珠,默認了太子妃的說法。
清河長公主道:“此事說出去,倒是我皇室的一大醜聞了。不瞞娘娘說,方才我看見父皇的第一眼,腦子中想到的卻是,究竟是我哪個喪心病狂的弟弟,居然敢弑父鴆君,罔顧天理綱常!”
“如我這等,得知此事還是如此反應,那些升鬥小民、群氓頑徒,更是會捕風捉影、無事生非,將我皇家說成肮髒齷齪之所。這對於父皇的身後之名、對於我賀家的名聲都不是什麽好事,還是不要張揚的好。”
太子妃歎氣道:“本宮也是這樣想法。既然長公主也是同樣的看法,那我等就讓人來為父皇好好擦洗收斂,將父皇好生送入皇陵。至於這謀害父皇的凶手,我等自然也不能放過他,就交給白大人負責,一定要將他找出來,千刀萬剮,給父皇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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