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篆字“南”就是定南王府的標誌,寶石中天然形成這樣的圖案,這種幾率太小了。

雲紫鸞抬起眼睛看向淩玄白。

淩玄白將她細長的手指一根根彎回去扣在掌心,讓雲紫鸞握住了這枚戒指。他用自己的大手包住了雲紫鸞的拳頭,溫聲說道:“這是定南王府的權戒。”

“這顆寶石據說是千餘年前淩家先祖偶然得到的,因為這個天然形成的‘南’字十分難得,正好又符合淩家南疆之主的身份,被視為上天賜予的祥瑞。於是,先祖將這顆寶石鑲嵌成了一枚戒指。”

淩玄白輕聲說道:“戒指翻轉過來,背後就是一枚小印。這枚小印可以調動定南王手下所有的錢財物力、包括南風和軍隊在內的所有人力。”

雲紫鸞看著他深深的眼窩和長長的睫毛,那黑得發藍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裏麵寫滿了信任和深情。

這個男人,枉他長了一張酷炫總裁臉,怎麽做事總是走忠犬路線?剛剛訂婚,就把自己的私章都交過來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戒指,像握著一顆火熱發燙的心。

“你給了我,你怎麽辦?”良久,雲紫鸞才輕聲問道。

淩玄白哈哈大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臉:“有我這張臉,還需要什麽印章?”南疆的上上下下,哪裏不是他親自梳理安排的?

如果不是他用雷霆手段斬斷了那些伸得太長的手,讓那些人知道了什麽叫畏懼,以那兩個側妃的心思,怎麽可能甘心看著他當上定南王?

就算是沒有印章,沒有軍隊,隻要他還活著,隻要他在南疆振臂一呼,多的是人奔走來投。

“滄溟商行是我南疆自己的商行,你如果有什麽錢物方麵的需要,盡可持這枚小印前去調遣。還有,我已經命令南風以後每天都將情報發送到你郡主府一份,你也可以對外界增加一些了解。”

他含笑前傾:“如果紫鸞想我了,也可以通過南風傳信給我噢。”

雲紫鸞瞥了他一眼,問道:“通信方便嗎?從京城到南疆需要多久?”

淩玄白道:“飛鴿傳書,連續不停的話,一日即可到達。”

如果是這樣,淩玄白雖然人在京城,對於南疆的掌控卻並不會降低太多。如此,南疆此次的暴亂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看他如此好整以暇的模樣,對於這次暴亂顯然並不放在心上。

可是,淩玄白偏偏利用這次機會,趁機敲詐勒索、趁火打劫、威脅利誘,無所不用之極,逼著可憐的賀清韶不得不打破三百年的舊例,頂著壓力為他們兩個賜婚。

雖然淩玄白站在朝堂上,幫永興帝分擔了很多壓力,並且震懾了不少朝臣,幫助永興帝打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可是,雲紫鸞還是十分同情被淩玄白玩弄的永興帝。

可憐的孩子,你還是太小了,太嫩了啊。希望以後永興帝不要對於賜婚這種事情留下心理陰影。

淩玄白將現在的形勢給雲紫鸞大致講述了一遍,然後給她留下了四個丫環。

四個丫環都是他從南風中挑選出來的,相貌清秀,舉止大方,最主要的是個個都很機靈,是很好的情報人員,而且身手都不錯。

當然能夠進入南風,忠誠首先是沒有問題的。

如今雲紫鸞已經是定南王未過門的正妃了,他送這四個丫環過來也是理直氣壯,讓這四個丫環效忠於雲紫鸞更是名正言順。這是她們未來的女主人,聰明的人都知道,定南王對這位寵愛至極,討好雲華郡主比討好定南王更讓他高興呢。

隻是這四位的名字被淩玄白起得十分奇葩:十分、百年、千裏、萬壽。據說,定南王自己身邊兩個貼身小廝的名字是:一念、尋常。

此刻,雲紫鸞在書房中翻閱南風送來的情報,身邊伺候的就是千裏。

十分擅長烹飪,被安排在廚房中;百年在她的正房中,和清瑟、緩箏、如意一樣,都是大丫環的身份;千裏在書房伺候,負責情報整理;萬壽身手最好,負責貼身保護雲紫鸞。

雲紫鸞想著自己身邊的多國部隊,也不由想歎息。虞夫人送了兩個丫環,太後賞了四個嬤嬤,裴玉京送來一個小魔頭,淩玄白幹脆挑了四個情報人員過來。

這到底是想幹什麽?尤其淩玄白送這四個丫環的時候,說話酸溜溜的:“虞家派人跟著你,賀家派人跟著你,你表哥也派人跟著你,偏我這個未婚夫在你身邊沒人。”

直到雲紫鸞受不了他那個酸勁,把他的耳朵扭了半圈,才讓他閉上了嘴。

雲紫鸞站在窗前,看著雨珠在地上砸出一朵朵水花,想起淩玄白臨走前那個大力的擁抱,還有他在耳邊略帶顫音的那句話:“紫鸞,你終於是我的了。”

她的唇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