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很快上來,除了酒菜之外,還有女伎在堂下唱歌跳舞,水靈靈的眼波一個勁兒的往男人們身上拋去。

淩玄白對這些歌舞毫無興趣,賀清韶雖然很有興致地觀看,但是眼神卻始終清明。至於雲紫鸞,則時不時和淩玄白低頭說話,雖然沒有什麽過於親密的舉動,但是兩人之間那種默契的氣氛卻是十分明顯。

看著淩玄白對這位未婚妻如此重視,吳克文也沒有按照原來的計劃讓女伎上來佐酒陪客,而是讓她們退了下去。

雲紫鸞知道,真正的戲肉要來了。

果然,吳克文好像隨口問道:“三郎,這次滄溟商行的商隊遠道而來,可是要在青州進行交易?”

淩玄白點頭道:“這次商隊的目的地是海州城,不過在青州城應該也會停留數日,交易買賣一些貨物之後,再行上路。”

吳克文稱讚道:“三郎年紀輕輕,卻能夠挑起如此重任,實在是年輕有為啊。不過,這一路上可是要小心些,我們青州地麵可不怎麽安全。”

淩玄白若有所思地問道:“我聽說青州有一夥強人十分厲害,人稱‘青州盜’,專門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五爺所說的,可是指的他們?”

吳克文拍了一下桌子道:“可不是就是他們!這青州盜十分厲害,人馬數千,十分勇悍,在青州橫行數十載,不曾遇到過敵手。”

賀清韶插口問道:“難道五爺你們就沒有聯合起來,圍剿青州盜?或者官府竟然不管嗎?”

那邊的方十四郎悠然道:“青州盜全是騎兵,來去如風,官兵和私兵追都追不上,談何圍剿?”

賀清韶哼了一聲,這根本就不是理由。本州駐兵無法,至少可以行文向朝廷稟報,讓朝廷調遣兵馬來圍剿青州盜。青州盜頂多數千人,難道朝廷數萬大軍還不能把他們踏平嗎?

淩玄白有些不解地問道:“滄溟商行在青州城中以及青州下麵的縣城中也都開設有分行,每日都有貨物往來,也不曾聽說被青州盜劫掠啊。”

黃八郎舉著酒杯,笑吟吟地說道:“那一點貨物,隻需平時按時交納費用,青州盜收了錢就不會再去騷擾了。可是,黃某聽說大當家的這一次可是裝了幾十車寶貨,那青州盜絕對不會看著這塊大肥肉從嘴邊過去而不咬一口的。”

淩玄白點了點頭道:“八郎言之有理。不過,在下這次身負重任,必須將這次所有貨物都安全送到海州城,也隻能繼續向前走了。”

吳克文笑道:“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能保三郎的貨物安全。”

淩玄白的眸光深深,望向含笑看著自己的吳克文,含著說不出的意味,讓吳克文全身打了個機靈,身子從頭到腳麻了半邊。

他一邊在心中讚歎這淩三郎的眼睛很是勾人,一邊溫柔地說道:“三郎,其實我們幾家也都有一些私兵,如果三郎需要,我們可以將私兵借給三郎,護送三郎平安通過青州。”

淩玄白嘴角勾起,雲紫鸞看出來他的笑容中充滿了譏諷,吳克文卻覺得那個笑容撩得他心中發癢,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呼吸了。

“五爺有多少人,借給在下的話,在下要付出什麽代價?”淩玄白冷冷的聲音打破了吳克文的遐想。

吳克文定了定神,語氣十分柔和地說道:“一共可以借給三郎三千人,護送三郎走出青州地界,絕對不會遇到青州盜。代價嘛,隻要三郎將這次車隊裏的貨物分一部分給我們三家就可以了。”

雲紫鸞聽出來了,這就是用嘴皮子打劫的,比青州盜還厲害。等於是讓淩玄白交保護費,才可以安然通過。否則,恐怕青州盜隨時就會來搶劫殺人。

淩玄白笑了:“分一部分?是多少?”

吳克文伸出一隻巴掌:“咱們五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