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碧親王見他終於開口同意去覲見女王,不由鬆了口氣。對於多上五百人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雅碧親王臉上帶著欣喜點了點頭:“可以。淩大當家是我們鮫人族最親近的朋友,我會安排將海船早日送到海州城的。帶上你的侍衛,明天就跟我一起出發吧。”

“這麽快?”淩玄白被她的急切嚇了一跳。

雅碧親王道:“淩大當家可能對大海不太了解。大海和內陸江河不同,你在內陸江河行船,隻要向著目標劃動船槳就可以了。就算是逆流而上,也不過是多用點力氣罷了。可是在大海上,卻必須注意洋流的流向。如果沒有發現洋流的流向變化,很可能你的船看起來一直在前進,實際上早已和你的目標相去甚遠。”

“所以,我們必須趁著現在洋流的方向有利於我們的航向的時候,抓緊時間出發。根據我們鮫人族的經驗,這次洋流可能在兩三天內就會發生變化,到時候我們就要多費很多力氣。我們的船上都是經驗豐富的鮫人族水手,倒還不太要緊。隻怕你的水手們經驗不足,到時候在大海上被洋流帶走,迷失了方向,可就十分危險了。”

淩玄白因為這次計劃,對於海洋航行也做了一些了解,知道雅碧親王的話是正確的。

五年前他派南風來海州城,就是為了今天。

三年前滄溟商行的分行在海州城建立,開始做出要參加海上貿易的姿態,購買了兩艘大型海船,培養自己的水手。不過在海州城眾人的眼中,因為第一次涉足海上貿易,滄溟商行十分謹慎,他們對於海船和水手都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去維護培養,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地出海貿易過。隻是在海邊下水試航行了幾次。

實際上,這些水手都是淩玄白特意挑選出來的忠心耿耿的南疆士兵,他們用了兩年的時間學習海上航行。不過,確實如雅碧親王所言,他們雖然學習了很久,畢竟缺乏經驗。對此,滄溟商行也早有準備,他們重金挖來了幾位在海州城都排得上名次的老水手,請他們上船指揮,帶著這批新人。

這兩年來,滄溟商行一邊訓練水手,一邊等待這合適的時機。而潛伏在鮫人族內部的眼線發來了鮫人族內部兩派矛盾激化的消息後,淩玄白就知道,實施計劃的時機成熟了。

所以,他帶著大量的貨物,在賀清韶的眼皮底下,將大量戰爭需要的物資長途運輸到了海州城。

隻是他原來還以為,需要找什麽門路才能在負責采購戰略物資的鮫人族貴族麵前遞上話,沒想到,沈九亭的宴會解決了這個問題。所以,在當時他才會大包大攬,聲稱自己一家就能單獨提供所有鮫人族所需的物資。

他就是要給鮫人族一個印象:隻有滄溟商行才能提供那些管製物資,隻能和滄溟商行交易。這樣,他的計劃所需的關鍵一環——東海海域通行權才能夠被鮫人族送到他麵前。

不過,淩玄白沒想到的是,鮫人族對於東海海域通行權這麽在意,而且鮫人族似乎有點死腦筋,非要麵見他才能決定是否授予他東海海域通行權。即使是冒著完不成交易的危險,雅碧親王也不敢鬆口。

看著雅碧親王來回奔波了兩趟,眼線說鮫人族內部的矛盾現在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階段,這麽關鍵的時候,她還是不敢鬆口,可見這確實是她們的底線了。既然如此,淩玄白隻好做了退步。

去就去,他這一輩子雖然才短短二十五年,可是在生死邊緣卻走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也不怕再去冒一次險。

帶上一千人,就算不擅長海戰,但是憑他的功夫,誰能將他逼下海去?如果有人對他心存不軌,他的弓箭才不會管對方是女王還是男王!

淩玄白既然決定了要去鮫人族走一趟,就開始發布各種命令。

海船、水手、補給以及海戰所需的武器都是早就準備好的,一聲令下就能出發。

城外的黑甲騎兵點出了一千人,換上輕甲,在夜間繞過海州城,到達城外鮫人族專用的港口,悄悄上了等候在那裏的兩艘海船。

至於重中之重的滄溟商行倉庫,又撥了兩百人增加防禦,以防淩玄白不在的時候,沈九亭有什麽小動作。

第二天清晨,淩玄白和雲紫鸞上了海船,準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