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郡主身邊的那些天泰士兵,分明都是定南王的手下。可是如今,他們卻滿臉尊敬和愛護地簇擁著雲華郡主,是了,雲華郡主就是他們王爺未來的正妃,是他們的女主人,當然會得到他們的忠心。
陸雪霽抬著頭,呆呆地看著這個氣勢逼人的雲華郡主,她脫去了商家女韓姑娘的偽裝、恢複了雲華郡主的身份之後,完全是變了一個人啊。
雲紫鸞根本沒看路邊的陸雪霽一眼,就帶著幾十名黑甲騎兵揚長而去。
陸雪霽這樣的膚色,在雅圖諾拉是十分顯眼的,雲紫鸞當然不會看不見。但是,看見了不等於就要搭理她。雖然陸雪霽的行為並不能給雲紫鸞帶來什麽損害,但是也很讓人膩煩。就像蒼蠅,它雖然咬不死你,卻能讓你惡心死。
這種人,雲紫鸞不上去給她一蒼蠅拍就已經是看在都是天泰人的份上了,怎麽還會理睬她?
陸雪霽看著雲紫鸞在眾人簇擁下遠去,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對於雲華郡主到底是嫉妒還是羨慕。
她嫉妒雲華郡主能夠得到定南王的全心愛護,羨慕雲華郡主能夠始終高昂著頭顱那麽驕傲。
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女的氣勢嗎?睥睨天下、目中無人?什麽時候她才能像雲華郡主那樣,一舉一動都散發著無形的威勢?
小青魚看著陸雪霽變幻的臉色,眼珠轉了轉,輕聲說道:“主人,雲華郡主真是好福氣。那位定南王長相俊朗,身份高貴,又是南疆之主,就算我是一個菲爾人,也覺得對定南王十分仰慕呢。”
陸雪霽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小青魚扶著陸雪霽沿著台階一步步向著菲爾娜山上走去。
菲爾娜山隻有貴族才能上來,所以此刻的台階上基本上沒有其他人。
小青魚在陸雪霽耳邊說道:“可惜我身份卑微,否則我就去向定南王求愛了。”她笑嘻嘻地說道,“我們菲爾人都是勇敢追求愛情的人,為了自己的愛情而努力是最勇敢的行為。”
陸雪霽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對於定南王的那份心思,除了張婆子,誰也不曾說過。可是到了雅圖諾拉這麽久,她一直孤單一人,現在有了一個年齡比她小、性子直接機靈、對她又十分熱情體貼的小青魚,陸雪霽終於忍不住將自己心底的話說了出來:“可是,他會不會嫌我太不自愛了?”
“他已經有了雲華郡主。雲華郡主身份高貴,容貌美麗,又是天泰皇帝賜婚,他怎麽會把我看在眼裏?”陸雪霽雖然總是覺得定南王喜歡自己,可是從心底裏她也隱隱知道,這種想法不一定是真的。可是如果沒有這種感覺支持,她哪裏還有勇氣去堅持追逐定南王的腳步?
“主人,你這種話可就說的不對了。愛情來臨的時候,身份、長相都不是問題。再說了,主人你身份也很高貴啊,你是雅碧親王的義女。你的容貌也很美麗啊,諾風王儲也十分喜歡主人的美麗呢。”小青魚非常認真地說道。
王儲殿下猜得沒錯,陸雪霽真的對於定南王有那種想法。
陸雪霽懷疑地看了小青魚一眼。她想起來小青魚是諾風王儲送給她的,小青魚應該替諾風王儲說話才對,為什麽會鼓動自己去追求定南王呢?
小青魚非常機靈,她扶著陸雪霽的胳膊,滿臉希冀地問道:“主人,如果你能夠嫁給定南王,是不是也可以把我帶過去?”
陸雪霽突然升起的一點疑心一下子就消失了。小青魚看來對於天泰的習俗非常了解,她居然知道陪嫁丫環這樣的事情。陪嫁丫環對於為自家小姐挑選夫婿一向是非常熱心的,因為小姐的夫婿多半也會成為她自己未來的夫君。
小青魚雖然是諾風王儲的人,可是卻暗中喜歡定南王,難怪會鼓動自己去追求定南王呢。如果自己能夠進入定南王府,她說不定也有機會跟著去。運氣好的話,爬上了定南王的床,當個通房丫環、小妾什麽的,就是一輩子的造化。
陸雪霽心中暗笑:就這樣一身黑皮,也敢肖想定南王?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她表麵上還是溫柔一笑道:“小青魚,這都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兒,說起來還不夠讓人笑話的。”
小青魚噘著嘴道:“主人,我知道天泰女子講究的是溫柔含蓄,可是就這樣等下去,八字這一撇永遠也寫不出來。”
陸雪霽歎了口氣道:“那我又能如何?”她手下沒人,手中無權,有什麽辦法能去改變現狀?就算是定南王心裏也對她有好感,既然他忌憚雲華郡主,自己就是在他麵前做些什麽,他恐怕也不敢冒險納了自己。
小青魚在心中對這個草包十分鄙夷。明明滿眼都是野心,可是卻沒有與之相配的手段,隻會在屋子裏空想,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如果讓她自己行動,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呢。看來自己真的要像王儲殿下說的那樣,推她一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