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男人發現雲紫鸞進了這條小巷就沒有了動靜,一點氣息也感受不到。
他輕輕爬上牆頭往巷子中觀看,黑影中的巷子一片靜謐。
他等了好久,也不見那個小廝現身,心中暗急。
主子不是個好說話的,這麽簡單的任務如果都做不好,回去可是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思及此處,他忍不住放輕腳步,向巷子裏走去。
或者這小廝家就在這條巷子裏,或者他就藏在巷子裏某處。總要給主子一個交代。
雲紫鸞聽著腳步聲,心中暗暗計算,“三、二、一!”
她猛地從藏身處撲出,右手成爪,準準地掐在來人頸上動脈處!
來人被掐住脖子,透不過氣,想要發聲也不能夠。
雲紫鸞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到小巷深處。
嚴重缺氧幾乎昏迷的男人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問道:“說!誰派你跟蹤我的?”
男人拚命搖頭。
雲紫鸞低聲道:“我鬆開你,你若喊叫,我多的是花樣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微微鬆開頸動脈上的手指,卻沒有放開對男人脖頸的鉗製。
男人急促的喘了幾口氣,目光畏懼地望向她:“我,我隻是路過的……”
他的偽裝並沒有得到同情,雲紫鸞目光一凜,欺身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狠狠一拳就搗在了他的胃部!
滿嘴穢物被捂在嘴裏,男人隻能痛苦地吞咽下去。
雲紫鸞陰森森地說道:“我不想聽謊話!”
她放開手,看著男人彎腰瘋狂嘔吐。
然後,男人的身體就倒了下去……
用腳尖翻過男人的身體,看著男人嘴角流出的黑血,雲紫鸞的心情有些沉重:居然是死士!
能養死士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樣的人盯上自己,除了自己打造的零件之外,別無他由。她必須小心行事了。
定南王府。
淩玄白看著手中的圖紙,漆黑的濃眉擰到了一起。雖然隻是幾個看不出用途的小物件,但是他能感覺出來這些東西是同一個物體的一部分。
尤其今天的這個小物件,看起來是一個機括的一部分。雖然看不到整個機括的全景,但是對武器非常了解的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這種機括和目前天泰朝所有武器上使用的機括都不相同,可能更小也更有力。
這些天她就在忙這個?難怪她一直沒有去海棠春塢。
不過,她也太莽撞了,這樣的東西也敢拿到鐵匠鋪做。
她一定不知道,京城的鐵匠行業也是被幾個勢力控製的,其中就有她的死對頭,安平侯府。
不能再讓她到處亂撞了。
淩玄白在暗衛的帶領下,來到了枕霞院。
他推了推窗戶,發現裏麵插上了,臉色有些不悅,這個女人是不想讓他進去嗎?
暗衛感覺到主子身上散發的冷意,往角落裏縮了縮。
自從雲大小姐帶了兩個大丫環回來後,枕霞院就被管得井井有條,以前那種睡覺不關窗戶的情況根本看不見了。絕對不是針對你啊,爺。
淩玄白按下震斷木栓的衝動,冷著臉飛身上房,用腳尖點了點房頂。識趣的暗衛立刻趴下來輕手輕腳地開始拆瓦。
房頂上傳來的聲音雖然小,但是仍然驚醒了睡覺非常警惕的雲紫鸞。
她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枕頭下,握住了匕首。
高大的身影從房頂飄飄落下,沒有發出一點聲息。
看到熟悉的輪廓,雲紫鸞放鬆了下來。
淩玄白走了兩步,就看著雲紫鸞掀開羅帳鑽了出來:“喂,上次你喝了我的果汁,可是話卻隻說了一半,太過分了。”
淩玄白被她熟稔的口氣取悅了,他毫不見外地在窗前的美人榻上坐了下來,低聲道:“那你過來,我說給你知道。”
雲紫鸞踩著繡鞋跑到美人榻上坐了下來:“快說,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對我出手。”
淩玄白感覺到她就在身邊兩尺之內,嘴角不由翹了上去:“因為,有人要從西北回來了。”
“有人要從西北回來了?”雲紫鸞愣了,她重複了一遍,“這和我有什麽關係?西北?廢太子?”
說起西北,和她的命運關係最密切的就是廢太子了。
因為太子被廢為庶人,全家流放西北。
她的外祖父、當時的首輔裴鼎在金殿力諫不果,怒而撞柱,惹惱了宏昌帝,才會被滿門抄斬。她的母親才會失去娘家的支持,黯然身死。
她才會成為一個虛有其名的雲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