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魚說,如果按照陸雪霽的辦法,最後陸雪霽隻能是一個側室,還是要在雲華郡主這個正妃手上受磋磨。可是如果給雲華郡主喝了,將雲華郡主除掉或者讓雲華郡主和別的男人來個肌膚之親,定南王肯定就不要雲華郡主了。
到時候,陸雪霽就算是不能當正妃,還是一個側室,定南王也要換一個正妃。而新的正妃和雲華郡主一樣受到定南王寵愛的可能性就要小得多。
而且陸雪霽就可以趁定南王沒有正妃的這段時間趁虛而入,得到定南王的心,到時候就算是有了正妃,也動不得陸雪霽一根頭發了。
陸雪霽哪裏知道小青魚是在執行諾風王儲的計劃呢?
如果陸雪霽和定南王發生了什麽,然後成為定南王的側室,這和雅圖諾拉、和菲爾人有什麽幹係呢?定南王就是發脾氣,作為最後左擁右抱、占了便宜的男人,哪裏還好去追究菲爾人的責任?
那麽諾風王儲想要讓天泰和雅圖諾拉暫時關係惡化的目的就無從實現了。
可是如果雲華郡主受到了傷害,主謀當然是陸雪霽,可是提供“阿依婆”粉的卻是鮫人族的小青魚啊。假如雲華郡主因此而喪命,以定南王的性格,陸雪霽必然要償命,小青魚也活不了。
當然,小青魚會甘心赴死,而定南王帶著對諾風王儲的懷疑、對鮫人族的遷怒,雖然不能將諾風王儲如何,但是正因如此,對於鮫人族必然恨之不已,絕對不會再配合女王進行遷徙事宜的安排。
這就是諾風王儲想要的結果。
陸雪霽被小青魚說服,改變了自己的打算。
當時,她乘著船在晨光熹微的大海上航行,想著即將到來的美好未來,就算是以前讓她感覺很不舒服的海風中的腥味,也突然變得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可是,誰想到,就在即將接近那座島嶼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船隊。
接下來的一切對於陸雪霽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地獄般的噩夢。
鮫人士兵們遭到屠殺,護衛船被轟成碎片,沉入了海中。
連海水都要變成了紅色。
小青魚不知道到哪裏去了。隻剩下她一個人。陸雪霽躲在最下方的船艙庫房角落裏,捂著耳朵,閉著眼睛,希望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這一切真的隻是一個噩夢而已。
可是,直到外麵的殺聲停歇,直到沉重的腳步聲和粗魯的說笑聲來到她近前,這個噩夢還沒有結束。
陸雪霽顫抖著被人拎到了那艘掛著黑底金邊雲龍旗的大船上。那之前,她被無數隻粗糙的大手在身上摸了不知道多少下,卻隻敢咬著牙、啜泣著,不敢說一句話。
她害怕,害怕被他們砍死,就像那些明明投降了的鮫人士兵一樣。
大船上都是天泰人,但是陸雪霽看著他們,卻仿佛看到了地獄中的惡鬼。
有人一口就叫破了她的身份——雅碧親王的義女,陸雪霽想要裝可憐的計劃也被扼殺了。
大船上為首的海盜頭子額頭上刻著兩個大大的刺青“殺人”,陸雪霽知道,那是天泰朝重刑犯,隻有殺人無數的那些重刑犯才會在臉上刺青發配。
她更加不敢違背他的任何一個命令了。
海盜頭子問了她很多問題,多到後來陸雪霽完全記不得她都說了些什麽了。
她隻記得那個絡腮胡子的海盜頭子發出粗豪狂放的大笑,然後殺意滿滿地看著她說道:“帶著我們的人進雅圖諾拉,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膽敢做一點小動作,就讓你碎屍萬段。”
陸雪霽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自己來時乘坐的船上。隻是那艘護衛船已經變成了無數碎片消失在了大海裏,那滿船的鮫人士兵也都化成了冰冷的屍體,被那些海盜沉在了海底。
陸雪霽看著滿船陌生的棕褐色臉龐,不知道這些海盜從哪裏弄來了這幾十個鮫人士兵。可是,身邊兩個穿著天泰衣裙的丫環卻寸步不離跟著她,她隻能像一個木頭人一樣坐在船艙裏,神魂不守,卻又無可奈何。
在座船駛入雅圖諾拉港口之前,那個身材嬌小、臉蛋圓圓看起來十分可愛的丫環用一把看起來就十分鋒利的匕首在她麵前比劃了一下,笑嘻嘻地對她說道:“雪霽小姐,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你就叫我圓圓,那個叫方方。”小丫環指了指那個個頭高挑、沉默寡言的丫環說道,“我們兩個就是你的丫環了。你記住,你是在海灘上看見我們兩個在撿螃蟹,發現我們兩個是天泰人,才會叫我們過去說話。然後你發現我的鮫人族語言說得很好,所以就臨時決定雇用我們暫時充當你的丫環。”
“記住,你的命就在你自己手裏。”圓圓用匕首在陸雪霽腰間輕輕頂了頂,“隻要你有一點異常舉動,我就會把它刺到你的身體裏,就算我們兩個死了,你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