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亭被安排在淩玄白在菲爾娜山上的住處中,每天都老老實實的。他知道,隻要定南王想要青雲島,就一定會需要他的幫助。

果然,過了一段時間,淩玄白就帶著雲紫鸞和沈九亭離開了雅圖諾拉,返回了海州城中。

雅圖諾拉已經有滕哲帶領的兩千黑甲騎兵駐守,以這些黑甲騎兵的戰鬥力而言,完全可以說,雅圖諾拉已經在淩玄白的控製之下了。

而這段時間,尋常也已經命人馴出了能夠在海州城和雅圖諾拉長途飛行傳信的信鴿,以後淩玄白在海州城中也可以及時掌控雅圖諾拉的情況。

至於去冒充龍野眠孫女的候選人,也已經從南風係統中挑選了四五個比較機靈的女孩。

沈九亭看見這些南風工作人員的時候,臉色非常好看。

他白胖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對著淩玄白說道:“王爺,不是沈某找借口,這些女孩都不可能接近龍野眠。龍野眠對於這種身上明顯帶著訓練過痕跡的女孩子是十分警惕的,否則青雲島早就不知道被人偷襲了多少次了。”

淩玄白冷笑道:“以九爺的看法,除了雲華,沒有人能夠勝任這個任務?這可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沈九亭怒道:“難道王爺還以為沈某有什麽詭計不成?沈某就在王爺身邊,小命就掌握在王爺手裏,如果郡主上了青雲島,出了什麽問題,王爺盡管砍下沈某的人頭!”

淩玄白看了他一眼:“就是一百個你,也抵不過一個雲華。本王是不會讓雲華去冒險的。”

沈九亭都要哭了:“王爺,說了很多次了,一點危險都不會有。”

淩玄白怎麽會相信沈九亭?

沈九亭的這個計劃和這次海盜這次偷襲雅圖諾拉的方法如出一轍:都是首先派人混進去,挾持重要人物;接著引入小股先遣部隊,騷擾民眾,造成大麵積混亂,吸引敵方火力;然後大部隊趁虛而入,一舉突破防禦,進入內部作戰。

可是,這個計劃在鮫人的雅圖諾拉都失敗了,在青雲島的成功幾率就更低了。

因為雅圖諾拉的鮫人們根本沒有那麽多心眼,而青雲島的主要組成人員卻是天泰朝的那些重刑犯!

而且不論是頭腦還是身手,諾風王儲都根本不能和龍野眠相提並論。

諾風王儲能夠被挾持,純粹是他運氣不好,或者說是因果報應。如果不是他對於陸雪霽行動結果的好奇,海盜們哪裏有挾持他的機會?

可是龍野眠就不同,他能夠統治一個主要由殺人越貨的重刑犯和各種社會渣滓的群體這麽多年,他的手段和眼界閱曆絕對遠超諾風王儲。

這樣的人,哪裏是隨便說說就能挾持的!

沈九亭說的絕對沒有危險,前提是不要對龍野眠個人造成威脅吧。那些被提前送走的女孩子,也頂多是某些言行觀念與龍野眠抵牾,可沒有人敢嚐試著綁架龍野眠吧?

如果碰到敢於試圖綁架龍野眠、搶占青雲島的小姑娘,龍野眠恐怕就沒有那麽大的度量了。

那樣一個江湖老大、梟雄人物,是絕對不會因為對手是一個年輕可愛的女孩子就下不了手的。

不過,淩玄白知道,沈九亭說的身上帶著被訓練過的痕跡的女孩子不容易接近龍野眠,這樣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沈九亭努力勸說淩玄白:“王爺,沈某還是覺得,雲華郡主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舉起手指一一數說:“雲華郡主的身材和氣度與龍野眠很像,這一點是一個很大的優勢。”

“雲華郡主身份高貴,這樣龍野眠更容易對她產生好奇,會有更大的機率讓龍野眠主動接近雲華郡主。”

“就算是郡主行動失敗了,龍野眠看在郡主身份的份上,也不敢傷害郡主的性命的。”

他越是這樣說,淩玄白嘴角的冷笑越是明顯。

等他說完,淩玄白雙目危險地看著沈九亭:“九爺,你這樣的急切會讓本王覺得,你對雲華有什麽企圖。說,你有什麽陰謀?”

沈九亭連忙搖頭:“怎麽會,沈某隻是急著將自己的妻兒解救出來而已。”他有些頹然地低下頭去,“既然王爺有自己的主張,沈某也不再多說,以免王爺懷疑沈某居心不良。”

淩玄白命令尋常派人緊盯著沈九亭,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花樣。

他將沈九亭對於雲紫鸞的執著告訴了雲紫鸞本人,雲紫鸞也覺得沈九亭的表現有些奇怪。

她自己想不出來沈九亭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和淩玄白兩個人猜測了半天也沒有什麽結果,隻能讓人看緊了沈九亭。

而回到海州城的第二天,雲紫鸞就接到了一封信。

一封來自裴玉京的信。

裴玉京對於雲紫鸞的東海之行始終十分擔心,他害怕雲紫鸞在鮫人族的地盤吃虧,害怕淩玄白無法庇護雲紫鸞,所以特意派了一批雪湮樓的人手趕赴海州城接應他們。

隻是由於之前雪湮樓根本沒有想過往海上發展,所以當淩玄白他們跟著雅碧親王去了雅圖諾拉之後,雪湮樓就完全失去了雲紫鸞的消息。

裴玉京十分心焦,讓人緊盯著海州城港口,並且試圖派人潛入雅圖諾拉。但是天泰人潛入雅圖諾拉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雪湮樓的殺手也做不到跨海而去、無聲潛入。

好不容易等到他們返回海州城,雪湮樓的人發現雲華郡主安然無恙,連忙飛鴿傳信去金陵稟告樓主。

裴玉京這才趕忙寫信過來,狠狠訓了雲紫鸞一頓。說如果她還不出現的話,他都準備親自來一趟了。

雲紫鸞馬上給他回信,表示她現在身體健康、水性一流、在雅圖諾拉玩得很開心,讓裴玉京不要為她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