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野眠覺得真的好冤枉,別人都是把小姑娘送到青雲島上他的麵前,讓他去審查篩選,還要畢恭畢敬的。那些小姑娘的養父養母哪個不盼望著能夠攀上青雲島,這輩子富貴有望?

可是雲華郡主這裏是他自己親自前來,卻還落不到一個好臉色,連見人都這麽困難。

龍野眠在心裏歎了口氣,算了,先從沈九的事情下手,關係處好了,再說雲華郡主的事情也不遲。

他抬起頭來,對著淩玄白笑了笑:“王爺,沈九亭冒犯王爺,確實是該當死罪。不過,龍某聽說,沈九亭在被俘之後,已經投效王爺,將功贖罪,還望王爺網開一麵,給他一條生路。”

淩玄白奇怪地看著龍野眠:“你知道他已經投效本王、將功贖罪,就應該知道他都做了什麽。這樣你還要為他求情?”

沈九亭為了向淩玄白表明自己的立場,為了讓淩玄白同意和他合作拿下青雲島,不惜將小島上所有還活著的海盜全部殺死滅口,自己甚至親自拿刀去一一檢查是否有漏網之魚。發現尚有一口氣的海盜就補上一刀。

這樣的叛徒,龍野眠還來為他求情,要求留他一命,這真是世間奇聞。

如果青雲島主龍野眠是這樣不計前嫌、隨意讓人背叛還要去寬容地救援叛徒的性格,淩玄白就是這世間最大的善人、普度眾生的佛祖了。

龍野眠歎了一口氣道:“沈九的所作所為,確實讓龍某非常痛心。當時蒙八給他留下了八百手下,最後活著回到青雲島的卻隻有一人!而那唯一的一個幸存者,還告訴龍某,他們是被自己的首領翻臉殺害的。”

他一直帶著瀟灑笑意的表情變成了一臉的傷痛:“龍某隻想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待青雲島、對待那些把他當成自家兄弟的手下。”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很容易。”淩玄白卻沒有被他的表情所打動,“本王可以將沈九提出來,讓他和龍島主見麵一談,你親自問問他,為什麽要背叛你,為什麽要屠戮手下兄弟。”

“等龍島主問完了,本王再將他明正典刑,抄沒家產。”

龍野眠一聽就知道對方對於他給出來的理由並不接受,他真是覺得有些頭疼。

如果沈九亭是被官府抓了都好辦,青雲島上有專門的部門和人手負責和官府打交道,他們有著明麵上的身份,也有著和官府比較密切的關係,隻要搭上了負責處理案件的官員們的路子,送上厚厚的禮物,沈九亭就能被撈出來。

可是,偏偏沈九亭是落在了定南王手裏,根本沒有往官府送去。定南王此人,性格堅毅,身家豐厚,沈九亭又是要殺他而被擒獲,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才能讓沈九亭活著回來。

淩玄白看著龍野眠的糾結,冷笑道:“龍島主,麻煩你回去再想個能夠蒙住本王的借口,再來向本王求情吧。那些連三歲幼兒都騙不住的理由,就不要拿出來侮辱本王了。”

看看龍野眠的態度,他來救沈九亭可不見得真的是兄弟情深。

也許沈九亭手裏有什麽東西,讓龍野眠不能放棄沈九亭的性命?

淩玄白更加不著急了,他正好留著沈九亭,看看青雲島這一幫人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龍野眠歎了口氣:“王爺眼光犀利,龍某十分慚愧。沈九亭此人,對於龍某和青雲島都十分重要,不知道龍某能用什麽,來換他一條性命?”

淩玄白靠在椅背上,悠閑地敲著手指:“龍島主看看本王,還缺什麽?”

龍野眠一時語塞,是啊,定南王這樣的身份地位,有什麽東西得不到?他能給定南王什麽?

淩玄白看著苦思不語的龍野眠,心情突然好多了。他坐直了身體,端起茶杯:“龍島主有的是時間,回去好好想想再來吧。”

龍野眠知道,這是定南王等著他開價,至少一時半會兒沈九亭的性命沒有危險了。他無奈地站起來,向著淩玄白行了個禮離開了。

隻是他離去的腳步不免帶了幾分沉重,完全不是來時那種瀟灑飄逸的輕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