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紫鸞一方麵期盼著裴玉京能入京來為她主持出嫁事宜,另一方麵又害怕他入京被人認出來。

畢竟錦衣衛大都督白玉京可是宏昌帝時期的風雲人物。

先帝駕崩剛剛一年,很多人還沒有忘記白玉京的存在。

萬一裴玉京真的來了,又被人識破了身份,後果就嚴重了。

雲紫鸞在美人榻上翻了個身,無聊地用錦帕遮住了自己的臉。

三十多天沒見到淩玄白,成親的時候可能還沒法見到表哥,怎麽想怎麽不開心。

李媽媽坐在一邊的矮凳上,看著小姐這樣無聊的樣子,想了想說道:“小姐,你的嫁妝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九亭將龍野眠的私庫毫無保留地獻了出來,三百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黃金,都存在天泰最大的匯通錢莊之中。

淩玄白直接將這些錢都給了雲紫鸞,讓她自己掌管。

不過,雲紫鸞又撥了一大筆給淩玄白充當軍費。

即使如此,現在的雲紫鸞也已經是一個超級大富婆了。

有錢,又有無數皇帝賜下的好東西,雲紫鸞的嫁妝自然是什麽東西好用什麽東西。

李媽媽看她情緒不高,就用嫁妝來勾引她,想讓她開心點。

雲紫鸞捂著臉含含糊糊地問道:“奶娘,嫁衣和蓋頭都繡好了吧?”

說到這個李媽媽就想歎氣,誰家小姐成親的時候,自己的嫁衣和蓋頭一針都不動的?

自家小姐現在是厲害多了,誰也不能欺負小姐了。不過,那些以前學過的女紅針黹也全都忘光了。

李媽媽原來還希望讓小姐繡一部分嫁衣,剩下的交給繡娘,說出去總也算是小姐繡的不是?

可是看了小姐拿著針線的樣子,她就徹底放棄了。

真是拿刀拿劍都比拿針要熟練得多啊!

真的擔心以後小姐的夫君會嫌棄小姐怎麽辦啊!

李媽媽心中歎氣,臉上卻笑著道:“蓋頭已經繡好了,嫁衣就剩下衣袖上的繡花了。那繡娘的手藝是真好,嫁衣漂亮得很,小姐穿上一定是美得不得了。”

雲紫鸞“嗯”了一聲,卻沒有提出要去看繡好的嫁衣。反正這些繡娘都是最頂尖的,想也知道那嫁衣該有多麽奢華美麗。

她隻是有些懶。

明知道這種情緒有些不對,可是雲紫鸞也不想去改變。

一個小丫環從前院走了過來,看起來是有事情要稟報。

百年過去問了幾句,回來對雲紫鸞說道:“郡主,宮裏來人了,是太後娘娘的人。”

即使是再懶,雲紫鸞也不得不起身去迎接。

來宣旨的是一位熟人,太後宮中的大宮女紫簫。

當初宏昌帝去世時的宮變之中,雲紫鸞和當時的毓秀宮建立了頗為深厚的交情,所以見到紫簫兩人都十分高興。

紫簫如今穿著管事姑姑的二品女官服裝,看來是又升職了。雲紫鸞連忙恭喜了紫簫,兩人親親熱熱地互相寒暄了幾句。

紫簫帶來的是太後的口諭,所以雲紫鸞也就肅立恭聽。

太後說五日後,也就是四月初九在宮中舉辦牡丹花會,讓雲紫鸞務必要出席。

紫簫傳完了口諭,又溫聲笑道:“太後娘娘很是想念郡主,皇後娘娘也是經常說起郡主。自郡主回來之後,隻見了郡主一麵,這都快一個月了,也不見郡主入宮,所以這次說了,讓郡主一定要來。”

魏明雨已經在二月與永興帝大婚,成為了永興帝的後宮之主。

雲紫鸞連忙謝罪道:“是我的不是,這些時日隻顧得在家瞎忙,竟然沒有入宮拜見娘娘,反而讓娘娘惦記著我,實在是不敬。到時一定要向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謝罪才是。”

紫簫笑著擺了擺手:“好了,郡主在娘娘這裏還用得著這個虛禮嗎?娘娘隻是想郡主了而已。”

說了幾句話,將紫簫送走,雲紫鸞隻好讓人準備過幾日入宮的衣服首飾。

不管太後和皇後這姑侄二人是真的想她還是假的想她,既然專門派紫簫來送帖子、傳口諭,那這一趟就是非去不可了。

雲紫鸞確實是在剛剛回京時入宮拜見了太後和皇後,這將近一個月了也沒有主動入宮,讓人挑起理來也是個瑕疵。

想想入宮也不是沒有好處,畢竟這樣的聚會還是很有可能見到淩玄白的。

淩玄白素來是個囂張跋扈、不在意世俗禮節的人,這一次居然能夠忍著這麽久沒有偷偷在晚上來找她,實在是令她驚訝。

不過他在信中解釋說,是因為文柔公主說了,婚前三個月內見麵據說會有妨克。

淩玄白倒是不太相信,但是他害怕真的會對雲紫鸞有什麽不好的影響,所以索性住進了郊外的黑甲騎兵營地之中。

這一次牡丹會,也許能夠見到淩玄白也說不定。